快去找伏曦来，我想死前再见他一面！”侍女应声急去。

女娲腹中涨痛连连打，不断吐黑血块来。一群刚逃得命的凡民远远走来，女娲招手求他们过来帮忙，不料众人一望见她便转逃去，更有人骂：“这老妖婆又丑又脏，还不知羞耻地躺在路上！”女娲气得浑发抖。

不多时伏曦赶来，见了女娲怔立半晌方一把抱住：“娲妹，你…你怎成了这样！”女娲看他神大异，便命他扶自己到边。伏曦急忙力阻，但实在拗不过她，只得抱着她来到边。女娲一望见中倒影便掩面痛哭——如云的秀发不见了，耸的房瘪了，雪白的肌肤又黑又糙如树般皲裂开来，全得目不忍睹望之呕……回想数日前自己还是那么丽，哪想到死前竟如此丑陋，不由心酸之极。伏曦忙：“娲妹，你我俱是豁达之神，莫要为这之相伤心！”女娲泣：“早知如此便不该让你来！葫芦哥，我这一生脾气暴躁，难为了你！”伏曦哭：“娲妹，你别说了！当年女儿淹死之事全怪我大意！”女娲偎在伏曦怀里：“我更不该赌气走，一直想回家却低不下！”吐了黑血又：“我死后你一定要平心静气，莫因伤心损了神力！我本要以炉灰治疗大，却被黑龙捣未能成行，虽死犹憾！”伏曦：“娲妹，我已算准治之人就要世，你不要担心。”女娲：“这便好，但我十多年前曾因大怒一件蠢事，只怕日后会祸害凡民——”伏曦：“果然是你！我当年看她生辰便怀疑与你有关，曾为她起名悔儿！”女娲喃喃：“悔儿，好名字！但她也很可怜，一切过错全在我，不到万不得以莫要杀她！”伏曦：“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女娲又：“葫芦哥，你还记得小时候咱俩藏在葫芦里躲避大之事吗？”伏曦一时百集，颤声：“当然！我还一直梦想着有朝一日再与你回葫芦里过一段逍遥日月呢！谁知竟然……”女娲：“可惜葫芦已被黑龙摔碎了！我唯有此笙可传世人，我死后你要侍女将制笙术教给人孩儿，让他们知世间有痛苦更有快乐和希望……”忽然腹中又是一声爆裂。伏曦急：“娲妹，你先歇歇再说吧。”女娲：“如此慢慢爆裂实在痛苦。葫芦哥，你喂我一大，我要在你怀中爆裂。”伏曦心痛她的苦楚，只得泪答应。

女娲喝后腹急剧膨胀，只听一声惊天爆响，全顿时化为漫天红叶，一片片飘落大地。天空的五采石也忽然现绚丽之光，众凡人从未见过如此景，全拜服于地。有小童兴奋地大呼：“妈妈，你快看！那闪亮的东西多象一座天桥！”有人：“那是女娲娘娘的心在动，就叫它彩虹吧。”伏曦遍红叶，望着彩虹泪如雨下，喃喃：“落红岂是无情？化作泥更护！”忽然从空中飞来十个圆统统的黑神，跪倒在伏曦面前，齐呼：“儿神拜见东帝！”伏曦一惊：“你们是谁？”众黑神：“我们乃是娘娘的所化，只因被炉灰所熏以致面乌黑。”伏曦摆摆手：“都起来吧，我明日便找南帝为你们疗伤！”

侍女一路痛哭回到女娲山。家禽凤凰不见娘娘回来，群起鸣。侍女哭：“好凤凰，娘娘再不会回来了！”众凤凰不信有数万年神力的娘娘竟会死去，一直盘旋山中哀鸣不止，数日后绝啼血而死。

再说凌天于共工死后下嫁颛顼，成为新一代天后。新婚不久便渐染怪病：一看到绿之便觉恶心，鼻中总莫名就闻到臭味。凌天每日沐浴数次，不停用力洗手，直洗得指纹磨光渗血珠仍觉肮脏，苦恼不堪。一日到下界寻找解救之药，却见一法的神秘巫医，便试着上前求治。巫医：“你有何病？”凌天：“我总觉别人肮脏，更觉自己肮脏，无论如何都无法洁净。”巫医：“你小时受过心灵创伤，长大后本该主动躲避肮脏之事，但你却违心接受，以至你心中时时后悔不已。”凌天一楞，又：“我常想待自己，甚至有时想请人把我活活搓死；但有时又想狠狠待别人。”巫医：“想自是因为你恨自己，想待别人是因为你有破坏的冲动。”凌天忙：“正是，我心中总有无法克制的破坏。我常常既视女人为敌人，更视男人为敌人，总觉整个天地都是我的敌人！”巫医：“你既不是人也不是神，而是愤怒所生的怪胎，越大就越无法控制。你只有不断发才能活下去，但发又会带来灾难，让你坐卧不宁。唉，你的结局实难料定！”凌天忙跪倒泣：“万望大神指！”巫医：“心病还须心来医。这世上只怕无人能救你，除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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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