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她是一个带有破碎的女人。”杨说。

“这一切应该说是上帝给予她的命运，这个世界原本就显得不完，是有缺陷的，人有生活之痛。

“上帝为了使这个原本不完的世界变得完——无可抵御的完，恰到好的完，符合自己所愿的完；纵然，要忍受痛苦去遗弃一些无辜的人，使她们生活在各自显得支离破碎的生活当中，生活在与痛的边缘上，生活在一自己不可能超越的境域里。

“有位离我们很近的哲人说过：‘人类城市有大、中、小城市之分。大城市是人大望满足的地方；中等城市是人中等望满足的地方；小城市是人类小望满足的地方。’我想人的痛苦也有大、中、小痛苦之分。她可能是有大痛苦的那一类人，尽我尚且还不能真切地理解她。”我说。

“可是她再怎么也不至于就这么将自己无情地抛置于这个可恶的世界里，用这方式来助长着个世界的罪恶。”杨说。

“两个人的孤独不能称其为孤独，一个人的寂寞却是真正的寂寞。

“人如果在生活面前失去了自己所要的东西。那样他的生命便会反向沿伸。走另一条没有人理解的路。她丈夫的死给他的内心留下了永远不可愈合的伤。一个女人。一个孤孤单单行影相吊的女人，在这个令人费解的世界上只独，委实有些不容易。人只有在生活中受挫时才会变得疯狂，才会变得不顾一切。”

“选择延续自生命唯一的办法也只有不顾一切地保护自己。采取一切方式来保护自己。”

“后来还有那个女人的消息吗？”我问。

“我们从那个小区里搬到现在居住的这个小区里的时候，那个女人还过着无依无靠、没有任何人来约束的生活。从她的房间里发空灵的音乐声还时常响起。大白天一个人赤在屋里吼叫的事情还时有发生。唉！想想那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杨满怀同情地说。

我顺势将她揽怀中。她那带有女质的脸轻轻贴在我的上，柔顺的秀发从脸的两侧飘散了下来。一束透明的光从梧桐树的隙中照了下来，照在杨被的罩所突起来的房上，使得房在透明的光照下显得格外丽。

我不由得将手放在她落有光的房上。杨并没有因此而显得有所不悦。少顷，她说：“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必须保证问题的真实。”

“一定。”

“你会永远我吗？”

“我向上帝保证，绝对真实。”

“两个人的情有永远吗？”

“有——”我回答。

“永远到底有多远？”

“这个问题我一时不便于回答你，我觉得这是一个带有哲学的命题。”

“可我还是想听听你的回答。”

“很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