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前的一切，哪是硌青，哪是医生，哪是现实世界。

那位发斑白的医生扶起跪在地上的硌青，面苍白地对硌青说：“以后好好生活。”说着便向的楼尽走去。我透过急救室半开的门望去，只见杨钒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面容惨白而安静，像是睡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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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医生都沉默不语，一位医生正用一张白的被单将杨钒盖住。

硌青像疯了一样扑了过去，不！不！杨钒——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不是说你要永远陪着我吗？为什么又要丢下我？为什么——

杨——钒——

“医生——求求你们救救她吧，求你们了……”

“她已经死了。”一位医生很平静的话语带有凝重与伤，“还没有送到医院时就死了。”

听到这句话时，我觉得亿万个宇宙正在破碎，无数座大山正在向我倒塌了下来。这时徐、萱还有张芸芸也都来了。看到徐时我的泪又一次疯狂涌来，顷刻间整个急救室里哭声一片。大家都看着被白被单盖住的杨钒，泪和哭声混杂在一起涌向了这个昏暗惨白的空间，涌向这个秋天的城市。

杨钒的不幸对于硌青来说成为永远的一个残缺。我知他的心里永远都会有一不会愈合的伤。这个伤可能永远都在滴血。他虽然情叛逆，但对杨钒却百依百顺，他喜玩落于世俗的红尘女人，但他的心里始终的是杨钒。他曾一度给我讲过他对杨钒的真实看法和内在情。从他的话语里我得知他的情是真实的，并非虚假。

可一切事实我们作为一个个又有什么办法呢？

世界之大，我们无法预知一切。

第六章（3）

正如萱所言“世界在我们不知的地方运转。”

的确。世界在我们不知的地方运转。该发生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却时时刻刻都在发生或者说准备发生。

杨钒的殡礼仪式，我和硌青一起去参加了。那天，天沉沉的，不时来一阵秋季带有寒意的冷风。梧桐树上的叶在短短的几十个小时里飘落得所剩无几。一阵没有意只有寒意的秋风穿过这个城市，带走了这个城市最后的一片落叶，硌青不再像往常那样喜开一些无边无际没有压力的玩笑。两天以来他完全得变了，变得憔悴，变得沉默，变得无话可说。

杨钒的事情像一阵飓风一般遍了整个校园。针对此事，学校开展了一系列安全教育活动。对此，我痛惜的一，便是一切都像是校领导来视察班级会议一样，在一没有任何意义的形式中终了此事。这样的形式本没有任何错误或是不合理之。学校在教学楼前面的宣传栏上，张贴了一些安全教育的传单之类的东西，以此来证明什么东西。

一切只不过是一形式。

既定的形式。

人活着也是一形式。

……

一个秋风狂舞的下午。我和徐从沉闷的课堂逃之后，一阵带有恶意的风夹杂着一些枯萎的黄叶和尘土迎面而来。徐的发一瞬间变得凌不堪，像长在荒原上的枯草一般显得杂无章。我的心不禁一惊，人生如梦、岁月如梭。昨日的朋友还在一起谈天说地，今日却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最近几天见到硌青了没有？”徐问。

“他一直飘忽不定，很难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