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来。

那个不会有星落的夜晚。我们又度过了痛苦的一夜。

告别了秋天，迎来冬天。刺骨的寒风刮得更加凶猛。在这样的季节或年代里，似乎只有无休无止的刮风别无它事。事实上，也只有这刺骨的寒风才让人记忆刻，也唯有这刺骨的寒风才让人觉得冬天更像个冬天。这期间，陈琳已从青岛回来，但不知什么原因我们之间现了一无形的裂痕。她似乎在有意无意地逃避我。我们唯一在一起上的一节《西方学史》课，她之后几乎再没有上过。杨在这一段时间里依然对我不予理睬。在这样无助的日里我除了每天上课之外，就是一个人在萧瑟的冷风中穿梭于这个城市的街路尾。有时一连几天都不回学校。戏剧地和一些陌生的女孩去睡觉。我先前从不觉得这个城市除了一些低级文明泛滥之外连女人也会泛滥，在很长一段时间的放任自的生活中，我觉得这个城市什么都不会泛滥，唯独泛滥的便是女人。就像一个男人什么东西都会缺少，唯独不缺女人。一个人晚上游于城市的街巷尾，时不时会遇见一些穿着艳丽的女孩前来纠缠。有时心情愉悦时则会断然拒绝，若遇上心情烦躁时便答应。然后被一些陌生的女孩带到一些条件较差的私人旅店里，两个人生吞活剥地睡在一起，然后无休无止沉浸在泛滥的里，直到排完内的最后一滴过剩之。如此这样，作为排解郁闷心情和疏导情的一方式，也不是什么不可之事。我们是生活在不同层面上的多元人，我们都有寻求自己生活的权利，尽生活有时显得支离破碎或极为艰难，但作为生活中的彼此谁也不去想谁。

十月中旬，小河南与一个不明份的女孩睡了觉之后被那女孩纠缠，并要求小河南给予她一定的赔偿。事情倒也有些人意料。对此小河南没有接受那女孩提的要求，最后以罪将小河南告上了法。他在劳改所的时候，我去看过几次，小河南已经完全变了，虚，脸上还隐约泛有被人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迹象。我们是在一个接见室里见面，他双手带着镣铐，很拘谨地坐在一张单椅上，中间有一钢隔起来的栅栏，他的话似乎变得很少了，只是一再给我说他很好，希望我能好好学习，珍惜青年华。

和他谈了很久才知他发生的事情还没有通知家里，他一再叮嘱我家里人打电话就说他去了，说他一切都好。

后来，我努力询问有关他和那位份不明的女孩的详情。他只留给我一个有关那女孩的住址。就小河南来说，他是我在学生宿舍里唯一一个可以倾心谈的人。虽说平时在一起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我还是认定和他好朋友，并将此关系长期保持下去。

回来之后，我照小河南给我的地址去找那位女孩，并想亲自找到那女孩后和她谈谈，看看能否从中找到解决事情的办法。星期六的早晨，我从学校门乘坐了一辆租车，照小河南给的地址我找到北安街，又找到了十五号楼三单元。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响应，无奈之下我又问隔邻居。一位年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对面的一个女孩的房是租的，两天前般走了。我问其有没有那位女孩走时留下的地址。

那位女人摇摇。

后来我又向房主打听那位女孩的真实姓名和现行的职业。

女主人照那女孩原来的份证复印件上落下的名字如实告诉我。宋瑶，女，二十一岁，中毕业，四川成都人。

我问女主人是否知那女孩儿现在最新的工作在哪里。

“好像是在一家歌舞厅里当服务员，在哪一家歌舞厅里当服务员我就不知，况且银川有这么多的歌舞厅。”女房主说。

冬日寒冷的风从城市暗的角落里来，像刀割一般的扑打着我的脸。想起小河南脸上泛着青一块紫一块的样，我又一次地鼓足了勇气几乎找遍了这个城市里所有的娱乐场所。在我近于灰心和绝望时，在一家不怎么显的歌舞厅那里勉地打问到了有一个叫宋瑶的女孩时常没于此。我又问了她是否在这里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