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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经传的白酒企业也搞得红红火火,这又是为什么?”兴许谷传知还会问:“咱们的销售收入越来越少了,还得维持这么大的企业运转,怎么谈得上赚钱,又怎么将新区投入使用?”
叶玉清迷惑地问洛鱼:“你在想什么?”
洛鱼说:“想你!”
叶玉清侧过身子吻了洛鱼一下。明明知道是假话,她还是吻了洛鱼。
洛鱼心里想的是:“天塌下来时,总需要几个人去顶着。”总经理助理自认为自己是高个,心里便有一丝激动。一连串狂野的词句在心里咕咕直冒——“乱世出英雄”,“从奴隶到将军”,“小小寰宇/有几个苍蝇碰壁”,“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我比阿尔卑斯山还高”,“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洛鱼回吻了叶玉清。
叶玉清说:“咱们天天都上班、买菜、做饭、洗衣、散步、睡觉,再上班、买菜……,周而复始地循环,在平静的生活中寻找乐趣,一直到老,你觉得怎么样?”
身旁的男人说:“平淡就是真的那种生活?”
叶玉清点了头。
男人又说:“爱我少一点,不过久一点的那种生活?”
叶玉清没也点头,而是打了个呵欠,说:“回家吧!”
洛鱼说话或者表达意思时最痛恨别人满不在乎的样子,于是严肃而认真地对身旁的女人说:“我恨你!”
叶玉清这下来劲了,故意连打了三个呵欠,又笑着说:“你恨吧,恨吧,我爱你的恨!我爱,偶尔也恨,这不更好吗?”说罢,她的嘴唇轻轻滑过洛鱼的嘴唇。昏黄的路灯亮了。硕大的丁江新区没有人看守。他俩吻得很忘情,像一夜情之前的吻。
手机在不应该响的时候响了。李刚说:“洛兄,我们车间里有人在骚动。”李刚现在已经提拔为一名基层管理人员,当然,洛鱼是他的恩人,因此,他总喜欢把基层的一些情况讲给洛鱼听。
骚动?一个很恐怖的词。它与暴力、血腥、战争、武装起义紧密相连。第六感观告诉洛鱼一定是严重的事件。总经理助理立即给公司值班室打了个电话,叫小车来接自己。
“情况很严重吗?”叶玉清惊奇恐地问。
“我担心传言变成真实。”洛鱼神情严肃地说。
洛鱼刚下车,李刚就迎了过来,说:“员工的情绪很反常,好几个班组都处于半停工状态。”洛鱼说:“你马上叫吴作林过来,千万别说我找他。”
一阵凉风吹了过来,洛鱼打了个寒噤。洛鱼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吴作林抽着烟从车间里走出来,够猖狂了。洛鱼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用很重的语气问他:“你们想罢工吗?别以为老子不晓得,若不从实说来,立马叫你滚蛋!”洛鱼一句话将他震住了,或许是洛鱼以前给他的恩情将他震住了。吴作林战战兢兢地说:“我一个民工,哪敢造反,都是那些正式工煸动的。”洛鱼再次声严大厉色地问:“你们是不是要求涨工资?其他车间是否有人策动?”吴作林真以为洛鱼知道了一切,就将员工将举行集体罢工的事情全盘托出来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了!假若明天真的全员罢工,后果将不堪设想,说不定丁江公司就彻底完了。从内心上讲,员工的要求并不过分,企业火了好几年,大把大把的钞票却流向新区的黑窟窿,基层的积怨早已有摩天大楼那么高。
小车载着洛鱼向谷传知家驶去。洛鱼的心中升腾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兴奋感,像车灯刺眼的光芒,像喇叭急促的鸣叫,所有人都纷纷退让,一条宽阔的大道呈现在洛鱼的面前,洛鱼正向黑暗的尽头冲刺,正向明天的太阳冲刺,正向美好的生活冲刺,正向壮美的天堂冲刺。
谷传知家的大门为洛鱼敞开,一杯浓浓的咖啡为洛鱼端来。
谷传知像所有的聪明人一样都知道水能载舟也能覆舟的道理,像所有的政治家一样都知道开国领袖那个“最贫穷的阶级就是最革命的阶级”的论断。若不是洛鱼及时汇报,说不定他就会像绵羊一样被上千名员工围在办公大楼上,像蚂蚁一样在热锅上乱爬,像老鼠一样被乱棒打死,像路易十六一样被愤怒的群众送上断头台。
谷传知焦急的表情和不厌其烦地发问显示出他的无知,至少在洛鱼面前他的智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彻头彻尾地认为自己已是一个垂暮的,正在等待衰老、病魔和死亡的老人。当洛鱼说出群众是湖水的观点时,他几乎把洛鱼看成当今世界最伟大的政治家。洛鱼说,湖水是没有灵魂的,有灵魂的是风,能够左右湖水的风,你就是风。其实洛鱼才是风,当洛鱼把自己的灵魂转让给领导时,领导就是风。洛鱼接着又说了许多不着边际的话以及似是而非的建议,比如说,立即将员工的工资涨十倍,将蓄谋罢工的策划者移交军事法庭,以企业的名义向司法机关行贿一个亿给他们强加一个破坏国家安全的罪名。终于,英明的谷总经理以为自己是风了,他用严厉的口气和精彩的词藻批判了洛鱼,说洛鱼是一个左倾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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