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搞几个？”谭路最后对洛鱼说。

洛鱼轻轻放下电话。

即使心里很不舒服，洛鱼也不拿塑料制作的电话撒气。想当初与谭路、徐大雄一起实验时，洛鱼一怒之下毫不犹豫地摔了四个培养皿，五个涂布，因为它们是公家的。

“谁的电话？”叶玉清饶有兴趣地问。

“一个大学同学，你认识的，是谭路。”洛鱼用平常的语气说，好像刚才并没有接过什么人的电话似的。当然这属于不应当平常的平常。

“过生日烂醉如泥的那个？”

明明记忆很刻，叶玉清还问。洛鱼的女人老喜留意生活的细节，她还能从不经意的细节中发掘一些重大的主题来，什么人的呀！非人的呀！

叶玉清还想借题发挥什么，洛鱼的嘴已经重重地贴在了她的额。洛鱼习惯用这方式提醒自己还着前的女人。对洛鱼来说，有一个人着或者着一个人，很重要。

洛鱼突然觉得自己过得很窝。他决定到田地里走了一遭。

玉米正熟，饱满满的，一尺多长。洛鱼净利索地掰了好几包，当成手榴弹掷向了远方。没有听见爆炸声。

洛鱼又一个箭步冲另一块地里，用脚一阵扫，大个大个的棉桃如雨般纷纷落下。

洛鱼抬起，古怪地冲着田埂上的女人一笑。肚里正怀着洛鱼骨的女人缓慢地挪动着步，往这边走过来，脚步有些艰难。

叶玉清摸着洛鱼的脸，光照她的眸，一个人影在里面晃动。

如果她张骂洛鱼一顿或者狠狠地煸洛鱼一耳光，洛鱼会好受些。她却显得那么娴静，那么甜。好久才说了一句：“平静地对待别人的生活，平静地对待自己的生活。”

洛鱼看了一太，又想了一下西山上躺着的女人，然后默默地发了一个狠心。

搀扶着玉清走到院坝里，洛鱼知来客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冲客厅向院坝这边传了过来。

“结婚两年都不下崽，这一生就是个龙凤胎，我真有福气哟！”随即还听见那女人的大笑声。

洛鱼小声对叶玉清说：“姑妈来了。”玉清嘀咕：“以前她没来过吗？”洛鱼说：“咱们结婚时你见过，她不常来，来了就不会有好事。”

叶玉清叫了一声：“姑妈。”

洛德莲瞥了叶玉清的肚一，说：“快生了吧！素容，你这儿媳真能。”

结婚一年就生小孩的女人就能。这是洛德莲的逻辑。

德莲起，用目光将叶玉清洗刷了一遍，搞得叶玉清莫名其妙。李素容了一凉气，显得很张，作了一副承受打击的样。

“绝对不是双胞胎！”作了第一个结论之后，德莲还摇摇说：“我那媳妇怀孩时肚大多了。”

“生一个就够了。”李素容说。一个人说违心话时总显不什么力量来。

德莲又冲着玉清说：“你走两步给我看看。”

叶玉清昂着肚无可奈何地挪动了一下步。

德莲不说话了。这就是她的第二个结论——叶玉清的肚里怀的是女娃。

李素容的脸上沉下来。

叶玉清摸不着脑，说：“姑妈应该常来我们家坐坐。”

由于第二个结论成竹在，德莲便神气了起来。她并不接叶玉清的话，而是呷了一，尽量施摆胜利者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