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吧，那瓶酒已被我下了剧毒，如果不用解药，三日之内你将穿肚烂，不得善终。”大家仰天大笑，既而低声啜泣，“三弟，你不要怪我，这都是东家的意思。‘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工可以永恒使用。聪明的人，应该让他的工在寿命极限内，最大地发挥它的功效。’这句话，也是东家扔给我的。细细想来，我们都不过是东家手中的工，不由己，死不由己。可悲啊，可叹！”

听了大家的话，三家惨笑了一声，沉闷地说：“回想一下，我为商号卖了十几年的命，至今还没有资格面见东家，这是我的耻辱，也是我的致命伤。如果不是为了还清我爹生前欠下的额利贷，如果不是想尽为人之孝，让我爹死得安心，我早就不会如此苟活了。大哥，我这条命是二哥给的，我的荣华富贵是您给的。今天，死在您的手里，我心安理得。”说罢，三家对着酒瓶，狠命地了起来。

大家猛地冲过来，一把夺过了三家手中的酒瓶，无比悲痛地说：“三弟，还没到山穷尽的时候，你又何必如此自暴自弃？”

“大哥，我早就知会有这样一天。所以，任凭您如何劝我，我也不愿娶妻生。想我光溜溜的一条汉，空手而来，空手而去，生得自由自在，死得无牵无挂，这该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幸事了。而今，我宁愿就此死在大哥的手下，也不愿大哥为了我背叛东家，惹下杀大祸。”三家抢过酒瓶，再次“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好样的三弟，大哥我没白疼你。”大家哈哈大笑着在酒柜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用手着膝盖，有滋有味地哼起了小曲儿。

“大哥！”三家愣了一下，猛地转过来，酒瓶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嗯。”大家从怀里掏一个纸包，用两个手指拎着，了说，“这是当年东家赏给我的一包解药。当时他对我说，我舍生忘死地伴随他白手起家，功劳苦劳都不小，赏我这包解药就等于赏我一条命。今天，我把这条命送给你，这样既能救兄弟于生死之间，又不算背叛东家。拿去吧，用白泡了喝掉。”

三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地谢大家的救命之恩。大家连忙起，把解药到三家的手里，语重心长地说：“三弟，快去吃解药，吃过之后，我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龙之所隐（十六）

（十六）

看着三家打开纸包，把粉末倒杯里，又往杯里注满了，一气喝了下去，大家放心地舒了气，说：“三弟，这些年，我们哥几个捆在一起生死，不容易啊。别看往日里我一脸威严、言语冰冷，我的心可是的。我恶狠狠地警告你们不要事，那是因为我害怕你们事，我不希望你们当中的任何人事。老二生耿直，不会察言观，又贪恋女，见到女人不要命，这是他的肋，你本该奉劝他、监督他才对。现在可好，你替他扛靶，结果闹了人命。偏偏那个靶的后台又是个神秘人，是我们不该惹的人，你这不是难为东家吗？”

“大哥，东家为这事让我死？他不是说过下不为例吗？”三家放下杯，锁的眉慢慢地舒展开来。虽然没见过东家，但凭这十几年为东家卖命得到的经验，他知只要不是他拦截商号生意的事了馅，只要不是他抢商号联盟下的那些商号钱财的事被到了东家那里，东家绝对不会要他的命。他确信，东家需要他的足智多谋，大哥需要他的足智多谋。

“东家是这样说过。可是，现在，那靶的后台不罢休啊。人家非要东家罪魁祸首的人来祭奠死者。东家曾为老二找了个替死鬼，无奈对方把咱们了解了个底儿掉，非得拿到咱们四个当中的一个人才肯罢休。”大家为难地说，“我舍不得你，舍不得老二，只能舍武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