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变得越来越糊涂了，您可一定要保持清醒，一定要时刻提醒我并把我带去啊。”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了黑暗，走近了村庄。我着被光线刺痛的双，细细地打量他，只见他大大，英俊，只是觉得眉宇间少了一什么。他也细细地打量着我，迟疑了半天，皱着眉问：“原来是您！智者，您还认得我吗？”

我捂着饿得发痛的肚，摇了摇，说：“对不起，我实在想不起来是否认得您。”

他用双手支着膝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叹息：“也是，我已经沦落到了走不障的地步，您怎么会记得我呢。看看这些梦游一般的人们，虽然长相各不相同，却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我真地觉得您才是智者。不如您告诉我，我们是怎样认识的。”我开始敬佩他了。

“走吧。村庄里有吃的，再不吃些东西，我肯定会被饿死。”他息着说，“到了村庄里，您一定一定要带着我，不论发生什么情况，一定不要丢下我。”

我答应，和他相互鼓励着，终于和众多人一起，一步一挪地到了人声鼎沸的村。

“刚刚在路上时，往来的人不少，可也不至于这么多啊。”我一边发疑问，一边放观察。只见好多路如我们所走的那条路一样，从远方一直通到村。人们像一般，从每一条路涌向村庄，再像领取救济粮的灾民一样涌向用护栏圈着的小亭，从亭里“抢”到一张卡片后，再涌向村庄的“闸”。

“他们领的是什么卡？”待我扭过来向他询问时才发现，他完全不似刚才那般疲惫的模样，正生龙活虎地向前挤着，一边挤一边说：“先给我，先给我，我要一张绿的。”

不等我前去拉住他，他已经被淹没在了一般的人群里。看着拼命向前挤的人们，我茫然若失，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些人，不属于这个村庄，甚至不属于此时此刻。

俗世之事（十五）

（十五）

回首来时路，我的心里陡然一惊。那是我们刚刚走过的路吗？我一边敲着发木的脑袋，一边自问。

我们刚刚走过的那条路，虽然漆黑一片、崎岖不平、一路上又是泥又是，但总是有路可走；虽然在黑暗中本看不清行人的面容，只能看到一个个黑影在走动，但总能确定来来往往的都是人。现在，我所看到的本不是路，而是在烈日的暴晒下冒着气泡、冒着白烟、漫长得没有边际的沼泽。陷在沼泽中，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移动着的，除了人，还有各各样的动。那些动，有的我认得，有的我连见也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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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睛，稳定情绪，然后猛地转。我本打算冲人群里，把他揪来，让他亲来看看，再和他商量一下应该何去何从。没想到，他正举着两张绿的卡片向我跑来，我们两个刚好撞了个满怀。他先是被我的猛然转吓了一，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待笑够了，指着我的额说：“看看您满的汗，是不是以为我自己领了卡就跑了，不您了啊？”

“还好，您还没有失控。”我拍着他的肩膀说，“谢谢您，那样疯狂的时候，还记得帮我带张卡片。”

“这是什么话？您答应了带我走‘迷’，我怎么也不能把您丢下啊。”他搂住我的肩膀，压低声音说，“智者，我来这里许多次了，对这里了如指掌，所以还能自控，也有办法尽早领到卡片。如果是新人，有的挤上几天时间也领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