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我的样，冷汗禁不住地下来，两条无力地趴跪在地上，腰以下还是酸无力，全靠一只左手支撑整个上半，而刚才倒下时我潜意识里僵了抱着的右手，是没移动一下，刚才的一瞬间在现在回想起来，竟被无限延长，我一气，还能活着气。

“你才不想要命了，”我把放松过后的虚脱生生地下去，“别我，我说了条件是不能伤害她，你还算个男人吗？欺负一个无法反抗的女人，无耻！”

“我的事用不着你，我就欺负她了，你有胆把我和她一起炸了啊！”他撕心裂肺地喊。

他真就是一个神经不正常的疯，我怎么可能期望他会讲什么理呢？

“好、好，我的确没胆，但你再吼我啊！再恐吓我啊！老不了，大不了一拍两散，你亲自上阵去报你的冤你的仇吧，老不奉陪了！”

沉默中只有黄晓佳轻轻压抑的泣声传来。

他一声没吭给黄晓佳装上炸弹，没再动手动脚。

我面依旧冷漠，瞪着看他装完，才暗暗松一气。

清晨的空气沾着冷的气，从衣料的隙中钻肌肤，犹如针刺，初生的太弱弱地照在我上，觉不到一丝温，背着光，我的影把土地印上一片影，后面还有两个人影跟着我，陈民伟挟持着黄晓佳走在我后面。

我们要通过小路步行穿过收费站，避开检查，到城里再打车。

我照陈民伟的指示穿过一条条岔路，看得很来他对这里很熟悉，知怎么在严密的排查下躲过追捕。

我走得异常痛苦，麻醉初散的肌使不上劲，只是僵直地执行行走的命令而已。

清晨僻静的小上冲冲赶路的三人排成奇怪的队形，可笑的是最前面的那个还死死抱着一束。

城郊的街景事实上很脏，很多社会底层的人就住在这些地方，他们来这个城市谁不是抱着对更好生活的憧憬而挣扎着，以往这里的环境只会让人烦躁，但是现在我不想放过我路过的每一个地方，那些也许就是我今生看的最后的风景。

城后，又走了一大段路，陈民伟终于拦了一辆租，而我的也到极限了，受过凉发过烧的依然绵绵的，但是始终有一东西支撑着这个，也许是后面那个女孩的命，也许是绑在上的东西，也许是的不甘和怨恨——是啊，我也有恨，我的恨也许并不比这个男人的少，只是他的恨可能就要消解了，而我的恨会怎样？随着我的□灭亡而烟消云散？

这段路，车里的三个人都不会平静，陈民伟会很张很兴奋吧，即使表面看不来；黄晓佳低着，她也许连看都不敢看我，因为她的生很可能要用我的死去换，而我只是抓时间多看看车窗外。

首先帘的是拆迁过后的一大片废墟，慢慢地我看见废墟上突兀地立着的设计的三层楼的建筑，再近已经可以看见展台了。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陈民伟喊了停车。

陈民伟先下，我和黄晓佳再小心翼翼地下车，车扬长而去，又带走一次不切实际的希望。

陈民伟没让我们再走，黄晓佳一下来就被拽住，而我依旧抱着单个站在一边。

“那边就是我家。”他指着远说，“那边是巷，那边是——”他宛若怀念地絮絮叨叨，复原那些过往，记忆里的东西却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一片废墟而已。

展台那边人渐渐多了起来，动工仪式就要开始了。

“走吧。”他终于停止了他的回忆，向着他的未来走去，带着诡谲的微笑。

“陈民伟，你有想过这次你会死吗？”我突然问。

“想过，当然想过，但是，我不会死，我不会让自己死。”他看向前面的神充满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