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像野兽四（4）

望着李国庆，湖南人老实？李国庆说：老实，西安人占着自己是秦始皇和唐太宗的后代，就欺负我们湖南人。西安民警望着李国庆说：主席是你们湖南人吧？王军说：主席就住在我们家隔。我爷爷家隔主席家只有一个山坳。山坳这边是我爷爷家，山坳那边是主席家。西安民警兴趣了，很好啊，你爷爷跟着主席革命吗？王军说：我爷爷本来要跟主席革命的，但他好。西安民警瞪圆了睛，他还是第一次听一个青年说自己的爷爷好。王军说：我爷爷舍不得我，我当时是韶山村的村。主席的老家就是韶山，红太升起的地方。西安民警笑了，”文化大革命”时，我曾步行去了韶山。王军不相信的样说：那时候你多大？西安民警说：十五岁。王军说：十五岁步行到湖南的韶山？西安民警说：是啊，韶山是红太升起的地方啊。王军竖起了大拇指，佩服，我佩服你们西安人执着。西安民警说：你是生在红太升起的地方？王军惭愧：虽然生在韶山却没有为主席他老人家争光，丢脸了丢脸了。西安民警把他们放了，本来也只是拉到派所吓唬他们一下，因为打架的另一方都跑了。西安民警说：你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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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庆还是往腊味店去，一去就对姑娘笑，他想反正没有人会伸手打笑脸人。他一步腊味店，就盯着姑娘，他要用他那充满才华的目光慑服她。姑娘见他盯着她看，就把目光移开。这天上午，李国庆又走了腊味店，穿着一白西装，今天一定要开个好，他想，盯着那个漂亮的姑娘，那姑娘也瞅着他。李国庆一脸诚恳的样对西安姑娘说：你好。西安姑娘也礼貌地回了句：你好。李国庆说：我是湖南人。你去过湖南吗？西安姑娘摇，说没去过。李国庆说：湖南是主席的故乡。西安姑娘不像西安民警那么心于主席的话题，西安姑娘茫然地瞅一他，不说话。李国庆本想把王军逗西安民警的那一全盘照抄地搬过来骗西安姑娘，见西安姑娘茫然地望着他，他只好采取第二方案，因为第二方案可以让他显得有文化。唐诗里面，我最喜白居易的一首诗。他望着西安姑娘一笑，背唐诗：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始盛开／长恨归无觅／不知转此中来。我现在就是不知转此中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西安姑娘噗哧一笑，你说什么呀？他说：人间四月芳菲尽，腊味店里梅开。你不懂？西安姑娘今天没有人求助，那个中年女人今天不上班，就摇说：不知你说什么。李国庆想她到底是腊味店里卖腊味的，不懂诗。他调整了下心态，见西安姑娘觉很奇怪地望着他，又兴了，呼了一腊味店的充斥着腊味的空气，继续

回到宾馆，躺到床上，他们开始回忆今天打架的原因，发现原因是从背唐诗开始的，罪魁祸首就是唐诗。不背诗就不会罚酒喝，不罚酒就不会喝醉，不喝醉就不会打架。杨广说：以后哪个鳖再背诗就要日他娘。王军说：我举双手赞成。他望着李国庆，你以后背诗到妹面前去背，不要再在我们面前背麻诗了。李国庆很不兴，说我要背。我喜诗。秦时明月汉时关，多好。一句话，七个字，把两个朝代都揽括了。王军说：我们今天就是被这首诗害的。哪个再背我就要日他娘。李国庆说：那你只能日王昌龄鳖的娘，这首诗是他写的。杨广说：睡觉睡觉，明天老还有事。王军的脸上有青，那是被西安人打的。他照着镜，叹说：整上我今天打架还是没呷亏，我砸了那个西安鳖一啤酒瓶。王军望着李国庆，你今天太没用了。李国庆一脸惭愧，我从小就没打过架。小时候我母亲得我很，我那时候住在学校，一放学母亲就把我关在屋里。他说到这里又满脸愧地笑笑，我一开始到很恐惧，我崽骗你们。杨广说：我不怕，我不喜打架，但我不怕打架。李国庆被打的脸，说我这人一打架就恐惧，我不是那敢于拼命的人。我上有懦弱的一面。王军侧着脸看一李国庆，说你不是有懦弱的一面，而是太懦弱了。李国庆说：我信奉人之初，本善。王军大笑说：善卵！历史上那么多杀戮的事情是本善？杨广大声说：睡觉，睡觉。

他们走了来，此刻已是凌晨两了，街上已没了人，偶尔有汽车气势汹汹地驶过。他们在大街上走着，李国庆大叫了声，唱起了歌。他唱：我们亚洲，山是昂的。杨广骂他：神经。李国庆又大叫一声：西安鳖——我是神经咧。然后他大笑，笑过后背诗：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他大叫一声说：我日你的，广鳖我想起这首诗了，后面两句是：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怪度山。杨广纠正他：胡。李国庆声说：差不多，反正有一个胡字就可以了。老早一向还背过这首诗，被你一吓，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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