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得很大，田妖鳖，你这是害我。田妖半天没吭声，刘副厂长走后，他望着黄中林，说你要不？我打八折给你。黄中林也不客气：我要卵！田妖鳖说：外国人的就不同些？这哪里不好？又不是解不了溲？黄中林说：乡下的茅坑也能解溲，问题是这是安在别墅里的。

黄中林、杨广和宇盯着田妖是因为十五万元设计费他只付了一万五，还有十三万五千元他拖着不费。他们事先签的协议，一旦他们画的图纸中标，他就支付百分之五十的设计费给他们，另外百分之五十等装修验收合格后再一次付清。田妖说他现在没钱，因为n冰箱厂只打来了百分之三十的首期工程款，要等另外的百分之三十打到账上后再付给他们钱。钱在他手上，他拖着不给，尽他们的手非常拮据，黄中林的房租只付了三个月，三个月已经到期了，房东早两天登门拜访了他，他付款，否则就请他走人。宇连给汽车加油的钱也掏不了，却不好跟田妖翻脸，因为钱在田妖的腰包里揣着。

田妖鳖像个土财主，宇说，我可以断定他这一辈发不了大财。在连房租都付不起的黄中林里，田妖鳖已经很有钱了，所以他问宇说：怎么呢？宇说：一个人抠得鬼样的又怎么可以发财？发财未必是靠抠来的？你怕是三四十年代的资本家和地主，纯粹靠挤榨工人和农民的血汗钱？另外，他节约也节约得不是地方，反而浪费了好多材料。那些工的因他拖着不付工钱，事就磨洋工。这也是一浪费。磨洋工最终受害的还不是你老板？所以我说田妖鳖蠢得要死。黄中林说：这让我想到了什么？他把脚架到桌上，这都是以后我们要引以为戒的。他们是在黄中林与小青租的房里，小青正为三个男人饭菜，忙得满大汗。四月的长沙雨霏霏，而他们却没一着落一般。宇忽然对杨广说：哦，杨广，我昨天晚上在阿波罗商业城碰见了吴湘丽，她带着个三岁的儿，她向你问好。吴湘丽是杨广的初恋，五年前杨广跑到西安去后，她曾经跟一些人打听过他，那年十月份她突然就结婚了，嫁了个天津男人，据说比她还矮一些。第二年她就跟天津鳖生了个孩。杨广望着宇，想起了什么似地问：她还好吧？宇说：她说她没在学校里当老师了，在天津开了个什么店。她问你在搞什么，我说你在宏泰装饰公司搞设计。哦，她要了你的叩机号码。杨广脸上升起了一抹惆怅，说这几年里，其实我有时候也想到了她。我对自己不辞而别，心里总有一歉疚。她其实是个好女人。宇说：她搭帮没找你，要是跟了你，她一天到晚会替你着急。她是个什么事情都要左想右想的女人。杨广说：是的，她最大的缺就是心太重了。

我们像野兽十九（1）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又有几个小年轻有些谨慎又有些拳掌的样来大汉画室学画，自然是立志要考院的。他们找王军报名，同时把带来的人民币给王军。王军兴得要死，忙安排他们坐下，情地要他们仔细观察石膏像。他快活地告诉小年轻说：先观察半个小时，观察的目的是动脑想如何画好它，观察准了再画。王军袋里一下又鼓了两千元，这让他喜不胜喜，还让他蓦地就想起黄娟说的那天蓝的休闲西服，快中午时，他看着一脸炭笔灰的刘友斌和同样一脸铅笔印的伢鳖说他母亲今天生日，他要赶回家吃中饭。刘友斌说：那你去。王军一笑，觉得他们太好骗了，一句话就可以脱。他走大汉画室，走到公用电话亭前，一个电话打给黄娟，她来，说快来，亲的，我们买衣服去。黄娟在电话那问：买什么衣服？王军说：买你说的那休闲服。你的光那么，你既然觉得我穿在上肯定好看，那我当然要买。黄娟是个节约型的女孩，问你又买衣服？王军说：那只能怪你，你那么一说，我不买心里不舒服。黄娟不再反对，也觉得自己没资格反对。黄娟问他：那我们在哪里碰面？王军想黄娟来玩得少，而且没有方向，跟她说一个碰面的地方反而会走失，这事以前现过两次，便说：半个小时后你在话剧团门前等我，我半个小时后到。他放下电话，觉良好地钻一辆的士，让的士载着他直奔话剧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