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林家伟明显地到向涛在电话的那像啄米一般的不断地着，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林家伟想，权力真是个好东西，权力实在太诱人了，这么正直的记者，在权力面前竟然也会激动不已，何况他人乎？13政协会、人代会在三月下旬如期召开了，电台、电视台、有线电视台的播音员们在电波里荧屏中声情并茂地朗诵着：“全市人民盼望已久的政协会、人代会终于召开了，这是全市人民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喜事……”《金都日报》上刊发了“两会”社论，也同样离不开这些话，把金都渲染得浮漂漂的。其实，老百姓最明白，他们盼望已久的大喜事就是涨工资、住楼房，或者是女上学，毕业就业。至于“两会”什么时候开，他们本不闻不问，有的甚至连“政协会”、“人代会”是什么的都不知，什么会不会，不就是开会嘛，无非是领导作个讲话，大家再跟上说些好话，你好我好大家好，完了之后当官的继续当官，田的继续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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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绝路（30）

然而，今年的“两会”却不同于往年，因为一件偶然的事件，使平静的金都一下沸腾起来。

事情的起因是报纸引起的。

3月20日，人代会正式召开。上午“两会”的代表和委员听取黄心刚市长、市计委主任、市财政局长分别作的政府工作报告、计划工作报告和财政工作报告。下午，人代会和政协会分别分成若个小组审议和讨论这三个报告。报社为了迅速快捷全面地报好“两会”报，要求两个采访组务必在晚八整理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的讨论发言，再印刷厂连夜排版印刷，赶在次日一早报。版面是这么安排的，版安排了人代会开幕的消息、本报评论员的文章、会议侧记、图片，四版是《政府工作报告》摘要，三版是人大代表的座谈发言，六版是政协委员的座谈发言。下午六，一、四版已开机印刷，内版二、三版的稿件正在整理中，晚八，人代会的座谈摘要整理完备，经人大秘书长审阅签字后，丁雯给王总编家打电话请示王总编是否看稿，王总编说秘书长已签过字我就不审了，赶快印刷厂排版。晚八二十分，政协委员的座谈摘要整理完备，经政协秘书长审阅签字后，向涛打电话请示林家伟，林家伟说“两会”的稿件都经王总编审阅，你给王总编家打个电话请示一下。向涛又打通了王总编家的电话。王总编还是那句话，秘书长已经签过字了，我就不审了，赶快给印刷厂让他们排版。

第二日一早，辛苦了一夜的印刷工人们早已把报纸打成捆给了发行。早上刚上班，列席参加政协会的王一飞就打来电话，要求发行主任王永军立即组织人力把报纸发下去，让全市人民及早了解到“两会”的神实质，并派员给“两会”的代表和委员人手一份，发下去。

大家忙忙乎乎到了十钟，王一飞又打来电话让王永军立即停止发报。王永军说报纸已经发完了。王一飞几乎气急败坏地说，上组织人员再收回来，报纸了问题了。刚刚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给林总说一声，通知在家的人员立即开会，我上就到，你赶快打电话通知邮局，各县没有发送的报纸立即停止发送，已发送的上给县委宣传打电话截留住，市区范围内等我回来再布置。

王永军接完电话，慌慌张张过来给林家伟打了个招呼，又忙着给邮局打电话去了。

林家伟一听报纸了问题要收回，不免一阵张，仿佛一下“嗡”的大了起来。要收回报纸，肯定是了政治的大问题，否则，不可能这么兴师动众。早上上班，他一直忙于别的事务，对新报只匆匆浏览了一下标题，内容还没有来得及细看，所以究竟问题在哪里，他还不得而知，现在再看，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组织在家的编采人员，总务后勤人员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