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黄心刚看了报纸后大为光火，当即打电话给市政协主席汪之曰，说：“政协可以参政议政，监督政府的工作，但是，也不能以带面，全盘否定，或者有意的来影什么，报纸这样发去，还让我们怎么去工作，我这个市长还怎么当？”汪之曰随之召集了临时主席会议，就这篇谈话摘要提了如下意见：一、个别委员提法不妥，对政府的批评不准确；二、负责审稿的秘书长吴万顺把关不严，没有尽职；三、扣发尚未发的报纸，收回已发的全报纸。随之，汪之曰打电话向黄心刚告诉了临时主席会议的三项决定，并征求他还有什么意见。黄心刚尊重政协的决定。

当日，报社截留了发往各县、乡的报纸，又派20名发行人员，10名编采人员沿金都市南北东西4条大街，24条小街挨门收报。所到之，听到的尽是责骂之声。许多群众说：“你们说清楚，这张报错在哪里，说了，就拿走。”有的却说：“他们为什么这么害怕群众的意见？说明他们心里有鬼，害怕别人说实话，说真话。”收报事件，在金都掀起轩然大波，人们争相传阅，街巷尾无不在议论，有的读者甚至打电话责问报社，表示烈不满。

3月29日，读者们收到重印的28日的报纸，由一篇会议侧记替了韦长青、陆海昆两委员的发言摘要。

《中国xx报》一上金都市，人们奔走相告，争相传阅。有的竟然复印了好几张，送朋友传阅。一篇文章犹如一发重炸弹，一下把金都击得浪飞溅，沸沸扬扬。

林家伟看完了全报，觉得写得公正客观，就是有些平。甚或，还有一导向上的偏差，用“压制新闻批评”而掩盖了“为什么这么害怕批评。”前者抓的是表面，后者才能引发实质。“压制”，只能表明领导工作方法上的暴，行为上的“专横”；而“害怕”反映的却是心虚、胆怯以及意识形态里的东西。也许大报的记者不愿意把问题搞得太复杂了，只注意到了新闻本，而没有留意新闻背后的新闻。不过，就此一下，恐怕黄心刚的市长也不会当长的。但是，报并没有到此为止。中午，林家伟接到了向涛的电话，向涛说，第二篇报传真刚发走，力度很大。林家伟说，北京的记者打算要住多久？向清说说不准，刚开始，他们与黄市长的关系闹得很僵。第一篇报刊发后，黄市长一下下来了，登门向北京记者作了自我批评，关系才有些缓和。林家伟说，在这件事上，你不要太面了，不要让他们误认为这些都是你作的，这样对你不太好。向涛说，这我知，他们也怕给我带来麻烦，只是打个电话通通气。

§虹§桥书§吧§bsp;第39节：绝路（39）

这是一个的季节。谁要是不慎被卷其中，也许就会变成权力之争的一件牺牲品。

这几天，报社里的气氛也有些异样，明明听到编辑、记者的大办公室里说说笑笑地大谈收报的见闻，领导一现，谈笑上戛然而止。明明听到他们大谈北京记者到市政府去多么厉害，但他们单独相遇的时候，只字不提。尽如此，林家伟却从这异样的气氛中受到了一不太异样的东西，那就是他从许多人的目光里到了一微妙的讨好与亲近。然而，当他一旦捕捉到了那瞬间的讨好与亲近的目光时，就上回避开了，他不想把自己卷其中。

下午，林家伟正在办公，办公室主任方向明拎着几条烟和两袋茶叶来放在一边，有不好意思地说：“林总，这是几条招待用烟，您放着用。”

林家伟有纳闷，通常只有王一飞才有这特权，他当了三四年副总，从来还没有受过如此待遇，不觉奇怪，想个究竟，就问：“这是王总的意思，还是你的主张？”

方向明有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平时你这里来的客人也很多，茶烟都是用你自己的来招待，我这个办公室主任看在里，却无能为力。这次，是我自作主张多了几条，王总要是不过问也便罢，要是过问，责任我承担了，没你的事。”

林家伟看了一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烟，估计有四条。心想，既然你已表白无能为之，何苦又要为我承担责任，不知葫芦里究竟卖的哪门药，就说：“看你，何苦来着，不要为几条烟搞得大家都不愉快，你还是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