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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5/7)

假的乎?真的泽有光,假的红白相间较不自然,用不着摸,便可判明。如果是真的,心就更就更;如果是假的,我就喟然而叹,叹天下女固太少也。

世界上只有两个地方的瓶瓶罐罐最多,一是药房,另一则是女人的梳妆台。宣统年间,我老人家毕业于京师大学堂,赴上海旅行,去拜见一位父执,他儿方才完婚,顺往贺,得新房,只见一张桌,上有一个大镜,桌作矩形,甚窄,铺着玻璃,既不能切菜,又不能面,心中顿起疑云。继再观察,桌里满装着瓶瓶罐罐,有大的焉,有小的焉,有的焉,有低的焉,有装的焉,有装膏的焉,有装的焉,有装粉的焉,有白的焉,有红的焉,有的焉,有铁的焉。简直是洋洋大观,五八门,不禁更为惊骇。归而询诸教习,才知那就是梳妆之,太太小们每天危坐其前,东涂一下,西抹一下,前一下,后捶一下,少则十分钟,多则两小时。早晨起来搞一遍,午饭后又搞一遍,晚饭后又搞一遍,外时再搞一遍,临睡时搞得更厉害——卷起发,上去痣之药,涂上保防皱之油。呜呼,再倔再伟大的男人,和她对抗,能不一败涂地乎?

俗云:“远看脸,近看脚,不远不近看腰窝。”这是五千年传统文化看女人之法,为啥在距离很近时,不能看脸乎?盖看三围看不病,看脚也看不病,看有红有白的猪油脸儿,最易发疯。丽的太太小们常常把人得不敢仰视,甚至连气都,偷觑一都会神经错,演彩节目——像目瞪呆,猛的又回去之类,就是完全靠她貌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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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经(1)

似箭,日月如梭,研究太太小,已研究了两个月有余。发表途中,写信来鼓励者有之,表示要为我立铜像者有之,捧我博学多才,前途光明者有之,责我老不正经,自毁声誉者有之,索我签名玉照,以便悬挂,日夕焚香礼者有之。柏杨先生年德劭,有官崽风,对毁誉之来,本无动于衷。且自问即令再写上三月,也要挂一漏万。一则,女人上如诸葛亮先生的八阵图,奇妙之甚多,我的学问虽然已经够大,仍觉隔靴搔,越想越糊涂。二则,柏杨先生每天写一千字,既无腹稿,又无资料,(写杂文全凭信开河,如果参考起资料,恐怕连都饿没有啦。)笔尖横冲直撞,连自己都不知写的是啥,等到凑够一千字,从再看一遍,居然通顺,不禁大喜,盖天纵英才,又一明证。不过,这写法如果能写名堂,也真是没啥天理。但仍可名之曰“女人经”;盖一谈到“经”,便有严肃之,连纯是民歌的“诗”都成了《诗经》,圣人可以拆烂污,我也可以拆烂污。

凡来信恭维者,我一律接受,并一律信以为真,以资陶醉。凡来信貌岸然者,我则一律作佩服状。凡来信责备者,我则一律不理不睬。然凡来信质询指教者,在这最后尾言之中,再提讨论讨论,一以解惑,一以补漏,一以搪,诚三便之举也。



孙守侬先生曾指尼姑问题,这问题可以说大问题。盖发之为也,当初上帝造人,在上栽了些蓬蓬草,当然是为了保护祂创造的脑,不但可以防太晒,且万一失足落,别人抓住你的小辫,就可救你不死;若你是个秃家伙,便老命休矣。而且万一有个石块木之类,迎痛击,本来要把你打全死的,因有发衬着之故,多也不过半死焉。

不过发真正功用似乎还在上,记得抗战之前,中国青年被制剃成光,在营官兵们自然也是如此,结果是如何耶?只要一有机会,便起而反抗,短短的寒暑假,就有人留将起来,气得教官暴如雷。到了今天,风气所趋,大家全成了油粉面,发对于男人,尚是如此严重,对于女人,其严重,更不用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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