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0部分阅读(7/7)

拉松到自己尊肚里。

急定终,便有这病,那位女学生乃了不起之辈,一经发现错误,立即回,局外人固可以说:把手稿烧了有啥严重,何至闹得如此之大。这跟刑场观众的嘴一样:“砍了有啥严重,何必泪满面?”婚姻之妙,便妙在此,所有的怨偶,其锥心痛苦,都不在大原则上,而在小节目上。当朱淑贞女士灵泉涌,写成一诗之时,其夫如放下锄,磨鬓以观,抱之一吻,赞鼓励,恐怕臭汗也会变成香的。我想那个蠢货,准是倒便睡,看她挑灯苦思,还吼她不知省油也。如果竟有人认为这也可以忍耐,他照样也是一个蠢货。我的朋友焚稿之举,说它不严重,当然不严重,柏杨夫人识字不多,也曾把柏杨先生写的稿用来生炉引火,并未事。不过说它严重,使足可以破坏婚姻,因它显示来一个基本问题,那就是“俗”。盖啥痛苦都能忍耐,连苦刑拷打都能忍耐,我曾看到犯人指甲者,呜呼,那酷刑,想起来都会发抖,而该盗仍谈笑风生。天下只有一东西不能忍耐,那就是“俗”焉,故世有“俗不可耐”成语。我不知读者先生中有没有俗气冲天的朋友,有时候那俗劲,能教人恨不得手执钢刀,照他脖上喀叉一声。

俗者,境界太低也。跟知识程度无关,再大的学问,该俗还是俗,我曾听到两个故事,都是女主角玉亲讲的。一位是女作家,她的丈夫在某大学堂教书,教最时髦的理工,有科学脑,亦有科学声誉,有一年八月十五,中秋之日,她要丈夫同至院中赏月,教习当然顺从,可是心中却怎么都想不通月有啥可赏的,女作家正对月遐思,她想如果丈夫能适时的轻拥其臂,闲话当年,呷一香茗,说一声我你,该多么诗情画意;想不到坐了一会之后,丈夫猝然问曰:“嗨,你看完了没有?”好像月亮是一本小儿书,气得她又哭又笑,恨恨而归。

另一位也是女作家焉,丈夫荣任某公司董事长,有汽车洋房,而尤其有钱,某晚,他幸无酒家之约,在沙发上看报,斯时大雨倾盆,檐如注,只一窗之隔,划分为两个世界,往事如烟,慨殊妻情不自禁,李商隐诗曰:“问君归期未有期,山夜雨涨秋池……”正着,猛抬见她老公如捣蒜,鼾声如雷,早已梦周公啦;大怒之余,用脚踢他的,他蓦然惊醒,以涎,呼噜作声。她责之曰:“我正和你谈话,你怎么睡着啦?”丈夫急辩曰:“没有睡,没有睡,你说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妻喜曰:“那么我刚才说了些啥?”丈夫搔首曰:“你说要吃丝山药!”呜呼,这故事听起来似乎还可以列幽默小品,但当事人却肝都要断尽。这还算好的,如果对方不但俗,而且暴,若《西青散记》上双卿女士的丈夫,动不动就揍一顿,那就更糟。

//

危险信号(1)

吾友因斯坦先生曾发明了相对论,一时震惊世界,据说内容甚为奥,地球上只有九个人懂得,柏杨先生似乎不在该九个可敬的人之列。不过有一却是有心得的,人跟人之间,你如果对某人的印象至为恶劣,用不着去打听,某人对你的印象也好不到那里去。这定律用到家和夫妇关系上,虽不见得一定十分准确,但婚姻的破裂,夫妇双方的责任,固往往是相对的也。在外表上,有丈夫非离婚不可的焉,有妻非离婚不可的焉,看起来好像一方先变了心,和先狠了心,对方真是可怜兮兮。但使其先变了心和先狠了心的,又是谁乎?有人言曰:是某野男人焉,是某烂女人焉,然则使其上野男人烂女人的,又是谁乎?

朱买臣太太非跟朱买臣先生离婚不可,她惟一不可原谅之是她又回找他。至于她决求去之举,一都没有错。我虽然不认识朱买臣先生,可是此公不事生产,置妻儿的生活于不顾,又自信可当大官,那酸劲,实在难以承当,怎能怪他太太?《断诗词》的作者朱淑贞女士有《生查》曰:“去年元夜时,市灯如昼。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如旧。不见去年人,泪衫袖。”记偷情之也,一个可的女人竟去偷情,圣崽心里自然别扭,就说这词不是她作的,而是欧修先生作的,盖男人七八糟,仍可受万人崇敬,女人便不行啦。这论调真使朱女士蒙羞,以她那个集愚鲁俗蠢之大成的丈夫,她之偷情,不但可谅,其勇气且可敬焉。却没有一个人责备她丈夫混,不但太不公平,亦未及到婚姻问题心,她的丈夫如果稍有一,她不至于豁了上去。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