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嘴里连续发令麻哥莫名其妙的声响。她用手指指面粉，指指他的肩膀，再指了指村的方向。

这时月牙儿浮上了中天，溪淙淙有声。

在村，他看见一个穿着布裙，扎着巾的女人从河边挑着一担摇摇摆摆地走了上来。

女人恋恋不舍地把他送门槛。

“喂，要粮么？国的上等面粉。”麻哥走到她跟前，压低嗓问她。

麻哥着急起来，他知这云南乡下的少数民族婆娘听不懂他的四川话，心里不由骂：“妈哟，大家还是一样的中国人哩，说起话来还得找个翻译。”

麻哥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叫他把粮给她，她会给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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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了？钱，给我；面粉，给你。”

女人跪下地，双手激动地在袋上摸挲。忽地，她站起来张开双臂，把麻哥搂在怀里，在她嘴上响亮地咂了一下。

麻哥把这女人带到了林里。他把荒草拨开，了面粉袋。

女人额上的发，扫拂着麻哥的脸，她上散发一在兵营里本就闻不到的味儿，让麻哥到很新鲜。夜很黑，月牙儿被乌云遮住了，他努力想看清楚她的脸，但不到。

女人媚笑着抱住她的脖，犹如啃西瓜般在他脸上狠狠地啃了一，然后用睛示意他，迎他今后再来，但得带着粮。

麻哥把粮袋放到地上，心魂不定地站着。他看见老太婆关上了大门，向他会意地笑了笑，径自去了里屋。那门“吱嘎”响了一下，也关上了。

一刹那，麻哥犹如被电打了，周木木地失去了知觉……他依稀觉到嘴发，膛被什么绵绵泡耸耸的东西有力地挤压了一下……许久，他突然明白过来，那是一对女人的大*！

都睡了，两边的门全关着，小村好荒凉。麻哥很会安自己，有啥哩有啥哩，反正这粮又不是老的。这样一想，心里便畅快起来，脚下也来得轻灵，他蹿上公路，摇摇摆摆地哼着川戏，向着兵营走去。

“看，真正的国面粉！”麻哥得意地在袋上踢了一脚。

各自为政，

中国远征军第一节（1）

仿佛有一神奇的力量攥住了他，麻哥扛起袋，乎乎地随着女人往村走去。

“噢！”女人叫了起来，大幅度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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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着，菜油灯亮着，一个衣裙褴褛的老太婆正在涮锅。女人兴地对老太婆说了句什么话，然后指指他肩上的粮袋，老太婆咧开瘪的嘴也笑了。

柴禾在火塘里“吡吡剥剥”响，火烧得很旺，屋里很和。他和她靠得很近地站着。灯光下，他看得很清楚，她的白脸上有许多褐的雀斑，但是很年轻，很健壮，脸也还过得去。她的巾巳揭去了，黑的发髻地耸着。她长得胖，个也，即使在细长如鹭鸶般的麻哥面前，发也挨着了他的眉。她那圆圆的下往上翘着，眉黑，蓝的睛光彩四，厚厚的嘴很好看。她涎赖脸地向他笑着，手，在自己上缓缓移动，围裙落了下地，厚厚的布裙也落了下地，女人巳经*地站在他的面前。

着天黑“哗哗”地溜下岩，钻了的荒草丛中。很快，他无声地笑了，整整25公斤重的一袋面粉好端端地卧在草丛中。哈哈，这么一袋国面粉，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到我的手里，今晚一脱手，又能捞它一把钞票了。他走到林边，禁不住有些踌躇，孤一人扛着粮去，要被饿鬼似的老百姓围上来哄抢了咋办……啊，还有军组织的夜间巡逻队，更得提防着，要被他们撞上，可就没命了。

……一座雪白的温乎乎的山靠近他的。他那颤抖得厉害的手，捧住了两座耸的峰，一切是那么浑噩而清醒。他凶猛地将她搂起抱到床边，然后重重地倒在火塘边的竹床上。灼发的，疯狂地搂抱抚摸与息，喜极而泣的泪冲破了语言的障碍。荒唐狂的世界开始了醉醺醺的旋转……雨住雷收，喧嚣过后的黑夜显得愈发空虚……一只夜鸟在波平浪静的面上唱着动听的歌。

“粮……面粉……哦，这个，这个。”他指戳着自己大张开的嘴，又从袋里掏一张法币，在她面前摇着，“我给你……粮……吃，你给我……这个……钱……钱。”

中国远征军第五节（5）

麻哥突地清醒过来：〃咳，你还得补我钱，一袋国上等面粉，难就这么……〃

女人的脸上即刻绽开了殷勤的笑。她放下桶，凑近麻哥前，嘴里“叽哩哇啦”地响着，用手飞快地比划。

女人急速地摇着，睛却惊异地瞪着他。

麻哥的呼完全停止了，一个声音在大脑激动地尖叫：娘们！女人！

他重新钻林，把袋藏在小溪边上，又扯来一大把荒草遮掩好，才把上的面粉拍净，放心大胆地往村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