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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5/7)

我见见活人了。”

许多年后,耿天龙老人对我说,他和沈汇丽去省行政学院是直奔黄以恒去的,因为碰见了郑天良,迫不得已只好将他和吴成业也一起拉到了酒馆。耿天龙他们在县里已经听到了关于黄以恒要当县长的消息,为了表侄女沈汇丽的调动,所以提前来给这位合安县少壮派县长烧香。而郑天良当时却一无所知,他一厢情愿地躺在那张单人床着本来就不属于他的政治梦。

二000年秋,我是一条浪的狗,再回到省城时,我很胆怯,城市的楼房和大街上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在拒绝着我,我裹质量低劣的夹克衫在秋的大街上踽踽独行,这一刻,我终于觉到了这是别人的城市。我是这个城市的侵者,我从这座城市的第一天起,我就被这座城市否定了。

还住在纺织厂分的那间平房里,现在她每天靠在一有钱人家当钟工来维持生计,而我将家产败光后,再也拿不钱来养活妻儿,想起跟我辛茹苦这么多年的妻,三十岁的年纪脸上皱纹川不息,我心中到了无限的愧疚和悔恨,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吃,我不打算在神上决地枪毙自己,我只能说我的运气不好,如果光小酒馆生意好的话,我是不会跟张秋影搞那婚外游戏的,如果生意好的话,我相信在成堆成捆的钞票面前,妻最起码不会将我扫地门。钱是可以为灵魂赎罪的。

我见到韦秀的时候,她正在屋里跟我五岁的儿过不去,我儿将一块骨没啃净就扔到了地上,地上立即就蜂拥而至许多只苍蝇,韦秀一掌打在儿的脸上,儿哇哇大哭起来。我愤怒地指着韦秀骂:“你是畜牲呀?儿才五岁,能啃净骨吗?你这破骨还能啃多少来?”韦秀看我青面獠牙的样,也蹲在地上跟儿一起哭了起来。她数落我:“大半年了,你给我们一分钱了吗?儿还有你这个父亲吗?”

我一把搂过儿去他脸上的泪,儿很乖地缩在我怀里不哭了,他瘦得像一只小,脸上被风裂了,两行鼻涕拖到了嘴里,手上脏兮兮的。这时候,我忽然想哭。

我从袋里掏五百块钱,放在桌上,对韦秀说:“今年稿不好卖,这次回来总共才拿了七百多块钱稿费。”

韦秀抹着泪说了句:“粉也停掉了,日真的没法过了。”

我说:“能不能不要打官司了,律师费、诉讼费实在不起。”

韦秀警惕地看着我:“只要你把儿给我,我就同意协议离婚。”

我说:“儿跟你过,心灵会被扭曲的。”

韦秀又了凶相:“儿跟你过不会走正,不仅心灵要被扭曲,还会被饿死,你不父亲!”

这一刀得我心里鲜血淋漓。望着暗而发霉的墙上还挂着我们结婚时的照片,两个人幸福而盲目地笑着,我觉得这是对今天这个场景的大嘲。韦秀跟我恋的时候,我正在一家报社拉广告,她以为嫁给了一个大记者,后来才发现我是一个拉广告的临时工,不过那时候,我的业绩相当可观,她这个普通工人的女儿平生的第一枚戒指就是我当时送给她的,她吃的第一顿肯德基也是我带她去的,她很别扭地在外国的灯光下使用着刀叉,充分享受着质虚荣带给她的生活情调。她一直活在没有情调的生活中,就像她的父母一样。然而当她将赌注押到我上时,没有充分考虑到市是有风险的。

我找到法制报记者李成品问他有没有需要写贪官的稿,我打算把我舅舅郑天良的事写来卖一些钱,最好能给我提前支付一稿酬,不然这个冬天我将走投无路。因为我请李成品喝过一次酒,所以他对我还算比较客气,他给我引荐了一位南方的书商姚遥,姚遥请我和李成品在“椰岛海鲜楼”吃饭。

姚遥开门见山地对我说:“郑天良的级别太低,副县长被枪毙是没有什么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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