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时断时续，资金不到位，工程无法时完工。郑天良坐公共汽车回去的时候，上冒了冷汗，当他看到沿途四个乡镇老百姓在尘烟灰土中义务铺沙石，心中稍有安。

回到实验区，陈凤山冲了他的办公室，他将帽往桌上一掼，说：“郑主任，这他妈的没法了！”

郑天良甩给他一支烟说：“你是骂我呢，还是骂谁呢？”

陈凤山说：“我骂黄以恒，他把钱全用在县城的面工程上了，财政局李局长已经对我说了，砸锅卖铁先保证县城的建设，这是黄以恒定的调，我不用问就知你这次去县里一分钱也没要到。”

郑天良说：“实验区本来就是县里的五八十工程之一，保证县城商贸大和工业区建设，并不是就让我们实验区停止建设，黄书记完全同意我们关于修路的方案和投资规划，你就给我少发一牢。”

陈凤山说：“我们现在纸上谈兵，黄粱梦，郑主任你不觉得有底气不足吗？反正我是受够了。我先跟你汇报一下工程情况吧，通往外省三条路的土路基工程现在修了不到一半停下了，张庄村和柳下河村的老百姓不许施工，要把土地征用补偿费先付了才给动工，我去说服工作，老百姓说我已经不是乡里的书记了，就不买我的账，我叫派所去抓人，派所说县里有过明确指示，六四以后，合安县不许现一例警察与老百姓冲突的事。”陈凤山端起郑天良的杯咕咕噜噜地喝了一气，“易市场工地开工量不足百分之四十，材料跟不上，有两个建筑队已经走人了。”

郑天良坐在木椅上，望着窗外的树全绿了，天已经到了，他的屋里还弥漫着凉的气息，他拉上陈凤山说：“走，到现场去！”

易市场工地上，只有零零碎碎的一些人在活，十字街只能看到一个暗示的廓，砖泥钢材全都用完了，郑天良和陈凤山穿行在有些清冷的工地上，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工地上没有旗帜和标语，也没有人声鼎沸的劳动的场面，他们更像是来凭吊一刚刚挖掘来的遗址，天的风漫过郑天良的发和这片新鲜的遗址，然后将一片片尘土卷向半空。

郑天良正在睛里的灰沙，一个安全帽的人跑过来拽住了陈凤山的胳膊：“陈书记，你得给我把前期的钱付了。”

郑天良睁开睛看到安全帽的人一脸酱菜的颜，安全帽的汉用不信任的目光咬住陈凤山：“你说开工一个月内付百分之三十的建筑费，我都两个月了，你一分钱也不付，我手下六十多个民工要我的命，他们说我是骗。你现在要么是给我付钱，要么就给我一个个地去向民工解释。我不像其它工程队，只了几天，撤走了损失不大，我都两个多月了，两条泥路都快铺完了，你们当领导的要讲良心。”

这个拽住陈凤山不放的人是易市场修路的工王富安。

陈凤山挣脱了王富安的手指着郑天良说：“这是实验区的一把手郑县长，我是照他的指示办的，我没骗你们。资金一时没周转开来，但绝不会不给钱，政府说话还能不算数，难郑县长还能骗你吗？”

郑天良问王富安：“百分之三十，要付你多少钱？”

王富安说：“一万一千三百四十九块。”

郑天良说：“明天下午三你去乡政府大院实验区财务科领钱。”

王富安有些不放心地说：“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手下的民工们还等着这些钱回家买化呢。”

郑天良有些恼火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郑天良跟陈凤山走远了，郑天良觉到后的目光如同钢针一样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