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良终于发作了，他站起来指着黄以恒灿烂的表情：“你给我装什么糊涂，说好了五百万提前到位，开工快半年了，钱断断续续，工程停在那里。你在县城里有钱买草，我那边连买砖的钱都没有，说好的一百万，怎么变成了五十万？你这不是耍人吗？”

吴成业拉着郑天良走远了，于江海赵全福面对着两人的背影苦笑。

计委蒋主任在电话里说他正在接待省计委的领导一时过不来，关于拨款一百万的事，因为要保证田来有副县长给啤酒厂厂区买草还有木，所以提前被拨走了，要等下一批贷款到账才能考虑实验区的钱。另外，田副县长要求缫丝厂从西安的设备钱一定要留足，我实在没办法。电话了免提，所以

郑天良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到时候，你喝啤酒，我喝农药。”

吴成业拉起郑天良就走：“个怎么了，个就是比你这个副县长。有本事你也开一辆豪华车给我们两手！”

关。近一段时期，国内许多地方都被洋鬼骗了，黄以恒说六千万人民币的学费是谁也付不起的。

中午在大街上，他遇到了于江海跟赵全福正一起去下馆吃饭，于江海握住郑天良的手：“郑县长，老领导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我们一起喝酒去！”于江海已经转为副级国家了，手心里乎乎的，很有些小人得志。曾被郑天良撤职的赵全福在租用了“合和”商标后，已经成为个中全县的首富，有小消息说黄以恒最近刚换的“丰田”轿车就是赵全福送给他的，赵全福好像跟郑天良之间没发生过任何事，他笑容满面地握住郑天良的手：“郑县长，你中午一定要给我个面，没有你和于队长将合和厂工人造反的风波平息，合和厂就不会顺利搬迁，就不会有我赵全福的今天。我一直想去王桥集看你，又怕你太忙，影响你工作。”郑天良发现赵全福的话里充满了得意与嘲讽，他就有些气急败坏，气得一过分，说话就容易有失分寸，郑天良挣开赵全福的手指着边的吴成业说：“我跟吴局长中午已经约好了在一起吃饭，所以我不能领你的好意，我要告诉你的是，你赵全福再，也是一个！”

五条商贸大也已经完工，一些工人们在墙外面刷黄颜绿颜紫颜的涂料，路两边正在植草，一些回迁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坛罐提前往新居里搬。吴成业陪郑天良视察，他对郑天良说：“五条商贸大每条只有七百五十米，而不是原先设计的一千米，糊一下上级领导，没人拖着尺来量。主要是商招租不到百分之二十，资金又跟不上。只能如此了。”郑天良对商贸大和工业区本来就有不同意见，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他在此刻自我反省的是，建王桥集综合经济实验区是不是也存在着左倾冒的成份在里面，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觉到实验区建在那个地方，看起来是三省界，但向外的路一条都没有，没有任何优势可言，还不如建在东店乡，但为什么要建在那个鬼地方，他想起来有些后怕。如果建实验区也是假大空搞面工程，他现在已经成了这假大空面工程的忠实的执行者和捍卫者。当年他在坝乡当党委书记的时候，之所以能有后来的“全省十佳乡镇”，就是走了一条稳打稳扎，先小后大，由农而工的路。想到这，郑天良的上就冒了许多汗，光照耀着他的，他到自己的发粘在上就像他必须粘住黄以恒一样，他成了粘在上的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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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以恒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我还不让你喝啤酒？”

黄以恒收起脸上的光芒，显得很惊讶：“这是怎么回事，老蒋怎么能这样呢？我来给他打电话，让他来一下。”

赵全福张着嘴，僵在牙齿的后面，说不一个字来。

郑天良让县委办安排了一辆车去工业区看了看，工业区的建设非常快，大片的厂房已经建成，合和酱菜厂已经成了啤酒厂的厂址，这个完全投产后年产值一亿元的特大型企业将成为合安县的另一个标志，看着连绵成片的厂房，郑天良只能靠回忆来想象酱菜厂的位置，啤酒厂和酱菜厂是两个不同历史时期的合安县经济成就的象征，县城里的人都说郑天良的酱菜厂除了还留一个被个租用的虚名外，连一个遗址都没留下，很有斩草除的味。今天郑天良在这片工业区迅速经过的时候，他就有了一匆匆过客的觉，酱菜厂不属于他了，工业区也不属于他，“西伯利亚”的实验区的命运也牢牢控制在黄以恒的手里，此刻他无法控制住这联想，当这联想渐渐清晰的时候，郑天良脸上就一阵阵发。

黄以恒从上海回来了，郑天良将他堵在办公室里，黄以恒喜形于，他抢在郑天良前面说：“老郑呀，设备是目前国际上最先的，从德国法兰克福运来的，机上的油纸都是新的，一问题都没有，我们从复旦大学请来了专家，还有南京的专家，六月底我们就可以喝上最纯正的德国味的啤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