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心疼了吧？”

周玉英说：“现在的社会风气不可能全坏了的，像你这样的领导还是占大多数的，电视上也说腐败分只是少数人，是一小撮。”

郑清扬拿到调令的第三天，郑天良去市里开会，会议结束后的当天晚上，他给黄以恒打手机说想去看看黄市长，黄以恒说他正在接待省里来调研的陈副省长：“你来河远市，还是我去看你吧，陪陈省长吃完饭后，我到你房间去。”

郑天良坐在房间里看电视，电视上的每个频都在播胡编造的电视剧，他心不在焉地揿动着手中的遥控，电视蹦的画面里几乎都是男人和女人在抒情或拥抱接吻，不论白天晚上，男女们都好像既不上班也没有急理的事务，似乎活着就是为了相互调情和赌咒发誓。郑天良有些烦燥，就关了电视，调情的男女们一秒钟之内就被轰到屏幕后面去了。郑天良想跟黄以恒谈谈自己的想法，但怎么谈，还是不好开。过了五十岁的副县级而不让提正县级职务，省里的这个规定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他这个年纪在中央是年轻，在省里是中年，而到县里就成了老年，他有些想不通。难在小地方当领导衰老速度就比在大地方要快二十年吗？真是庙小和尚老，小官吏们是门里的形象，都是扁的。他希望黄以恒能在当书记后拉自己一把，这话肯定要说但又不能说得太多，这使郑天良心绪不宁起来。后来他终于使自己平静下来，他想，在别人的屋檐下，低不是耻辱，而是一无奈，郑天良用这理解来安自己。女儿过几天就要来报到了，他不好说儿女们之间的事，但可以请黄以恒多多关照，至于清扬和建群两个孩如何发展关系，他更不能公开说，从调动这件事中黄以恒应该能看他郑天良积极的态度，只要他不公开谈女儿跟建群恋的事，他就不伤面。然而，钱萍肯定对黄以恒说过建群追清扬的事，从这个意义上说，郑天良等于是将女儿送上门来了，这觉让郑天良内心里还是相当的别扭，仿佛有一条发臭的死鱼堵在他的咙里。

黄以恒到郑天良房间时已是十多钟了。一门，郑天良就迎上去同黄以恒烈握手：“黄市长，应该是我去看你，这么的天你还到我房间来，真是太让我过意不去了。”

黄以恒笑着说：“老郑，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你到河远来，就是我的客人，我来看你是应该的，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郑天良给黄以恒让座，又将黄以恒自带的杯里倒满：“谢谢黄市长，明天一早就要赶回去，我负责四个乡的啤酒计划落实，不下乡镇是不行的。宣县长要求我们县领导班全都要下去，确实，我们这些领导们要不到基层去，工作就不会得很扎实。”

黄以恒掏烟，郑天良及时地将一支“中华”抢在前面递了过去：“我的！”

烟喝茶是在私人空间里谈话的基本背景和氛围，就像在舞厅舞时的背景音乐一样必不可少。

黄以恒说：“没时间的话，那就下次来我再请你吃饭。合安的情况怎么样？工业区产权制度改革的路可以走得更宽一些，我跟宣中也说了，缫丝厂、泵厂等我看可以让投资者控。”

郑天良对黄以恒的话揣了一会儿说：“黄市长，我们的中小企业基本上都放开了，但工业区的大企业投资都在千万元以上，是我们县里的经济改革的支型企业，也是我们改革开放的重要成果，目前暂时的困难完全是可以战胜的，县里的班也很有信心，只要市委市政府特别是黄市长继续关心和支持我们，没有什么过不去的火焰山。最近宣县长主抓龙企业啤酒厂，层层发动、广泛宣传、计划到乡，落实到人，五千吨啤酒任务很快就完成了，如果明年还是照这一思路，全年两次发动，全县很轻松就可以销一万吨，实现产值三千五百万，不仅扭亏为盈，而且还能创利税六百多万。如果加理和技术改，加大广告力度和销售网的覆盖，啤酒厂就必然立于不败之地了，我跟宣县长和田来有也讲了，明年最好往中西打开市场，华东地区经济比较发达，市场份额以洋啤酒名牌啤酒为主，我们向中西开拓市场，这是一次重要的战略转移，就像红军长征一样。我在文章中也提到了这一，不知黄市长看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