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来临的时候，合安县的护城河里就落满了树叶，这个落叶的过程只有耿天龙这样的退休老才能在黄昏时分准确地捕捉到每个细节并会产生一些人生的联想，而忙碌的人们却不会对风草动产生任何觉，他们只是在打了几个嚏后意识到天凉了，他们是通过加穿衣服来确认季节已经变了。

一九九九年秋天让河远市政界上下大吃一惊，主持工作的市委副书记、市长黄以恒并没有接任市委书记。省委任命四十二岁的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叶正亭任河远市委书记。叶正亭曾任过前任省委顾书记的秘书，是省里重培养的跨世纪的年轻后备，中央党校学习一回来就到了河远市任职，他比黄以恒市长还小四岁，年纪轻，政治经验却相当丰富。中国领导的秘书们之所以容易提拨，主要是因为他们长期在首长边工作，耳濡目染，首长的工作经验和领导艺术以及尚的品格学得快、领会透彻，所以秘书们的政治素质好，工作驾驭能力，宏观决策，这是一般所不备的优势。至于一些人说秘书政治是裙带关系是吏制腐败，应该说这是很不严肃的，秘书提拨也是经过组织门严格考察和公示过的，是无可挑剔的，是代表了最广大人民群众利益的。

回到合安后，我的调查还是沿着我自己的思路行着，我舅舅郑天良虽然像所有的贪官一样与女人千丝万缕纠缠不清，但我真正兴趣的还是他灵魂潜伏着的贪婪与掠夺的本是如何被唤醒并让他义无反顾地背叛自己。要找到这些背景远比写他与女人之间的要难得多，而且也很难明目张胆地下结论。我所要的和能的只能是呈现而不是定义和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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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正亭一上任就显示了省委决策的英明和正确，他有开拓神，又是大学经济系毕业的材生，他在调研了两个星期后，对河远的经济建设提了全新的工作思路，极富于改革勇气和战略光，市计委、经委、财政、轻工、商业等与经济密切相关门的一把手全换了，一批接受过大学教育的年轻人走到经济建设的前台。有人说这是叶正亭将黄以恒苦心经营的班底换了个光，是对河远地方势力的一次大清洗、大换血，也有人说一朝天一朝臣，这在国都是这样的，很正常。河远的班包括各县的党政一把手除了省里直接下派的一小分外，其余都是在梁定和黄以恒手里培养起来的，基础牢固，队伍稳定，所以有人说梁定和黄以恒是河远的土皇帝，这些话应该说有些偏激。因为用什么人和怎么用人是个长期争论不休的话题，在反对资产阶级假民主的前提下，我们的民主集中制原则在任用上，是不应该在权力结构中搞什么反对党的，不然工作就没法开展，我们中国不能像西方和台湾那样在国会开会时打架，这与东方文明也是背而驰的。

我倒在床上像一条奄奄一息的狗，恶劣的情绪使我不敢面对自己真实的嘴脸，想嫖娼，但力不从心，而为自己力不从心又找了一个贞洁的借，因为我决心对韦秀永不背叛。其实我跟张秋影是以情的名义间接地嫖娼。好女人是男人的天，贪官如此，百姓也是如此，只不过时间地方式不同，因而称呼也不同，比如民工在街边容院玩女人叫嫖娼，大款和贪官们在豪华的别墅里玩女人叫“包二”，严格说来，只要不是跟自己的妻睡觉，一律都是“嫖”的质，在嫖这个问题上还是存在着等级制度的，而且也是不公平的。比如今天晚上在来凤山庄这个尚的度假区里，嫖是受到保护的，大城市的星级宾馆也是一样的，只有路边店和小容院才是真正打击的对象，地位低的嫖客是不受保护的。我在酒的作用力下胡思想，乎乎地睡着了，隔房间里则传来鬼哭狼嚎一样的声音，这些文字贩们将压抑的委屈免费倒了女的官的。

厕所”反击，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所以叶正亭来上任的时候，各县主要负责同志都参加了市里召开的会议，会上黄以恒同志代表市政府决拥护省委的决定，并且表示决支持叶正亭同志的工作，将河远的经济建设推向一个新的，黄以恒穿了一西装，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表现了相当的诚恳，他说：“正亭同志年富力，是经济专家，长期在省委省政府工作，有宏观工作经验和总揽全局的能力与魄力，我们要密团结在正亭同志为心的市委周围，在正亭同志的带领下，扎实工作，努力拼搏，为全面开创河远工作的新局面而奋斗”。叶正亭书记充分肯定了河远市委市政府在经济改革中所的积极努力和卓越贡献，他表示要与市委市政府全同志一共同努力，为化河远的经济改革和实现河远经济腾飞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在会上说：“以恒同志既有地方工作经验，也有市里的工作实践，为河远的改革开放的成就有目共睹，在工作上将是我的最有力的帮手和老师。我们会一起努力把河远的事情办得让省委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