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昭雪的激动，但他还是试探地说：“叶书记，谢你对我的信任，我相信只要有你叶书记的支持和指导，我会拼尽全力去完成你给我的光荣而艰的任务。只是我自己年龄不小了，就怕思想跟不上趟了，都快退居二线的人了。”

叶正亭手一挥：“我知，你今年才四十九岁，比我也大不了几岁，怎么就想到往回缩了，合安的国企改革搞好了，你就是最大的功臣。对于功臣，党和政府是不应该也不会忘记的。”

叶正亭的这句话等于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即郑天良只要能够完成市委给的任务，叶正亭肯定是要给予重用和提拨的。这对郑天良来说，无异于黑暗中的光，绝望中的号角，他拍着脯说：“叶书记，我不想赌咒发誓，你就看我的行动吧！”

这个夜里，郑天良了一个漫长的梦，他梦见自己在秋天的风中飞翔，天空是澄碧的蔚蓝，云在他脚下缭绕，光线穿透云雾和他的发像梳一样匆匆经过，他在梦里对沈汇丽说，这就是腾云驾雾。沈汇丽粘在他的怀里幸福地笑了。

第二天下午在县委常委扩大会上，叶正亭参加了会议但没说话，宣中代表县委宣布了对县领导班分工的调整，他说：“据工作需要，郑天良副县长分工业和商贸，也就是抓经济的副县长，主要负责合安第二阶段国有企业化改革的工作，田来有同志分民政局、老局、地震局工作。也就是这两个同志的工作对调一下，田来有同志这些年来，为我县经济腾飞了很大的贡献，工作吃苦耐劳任劳任怨，以大局为重，从不计较个人得失，表现了一个共产党员度的政治觉悟和思想素质。目前合安遇到的困难也是全国遇到的困难，与田来有同志个人没有直接关系，这一必须要调清楚。郑天良同志是人所共知的抓工业的专家，是我省最早发展乡镇企业的带人，思路新，办法多，既有宏观经验，又有实践，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县委决定让郑天良同志主抓全县的经济工作，实施国企改革战略调整，是合适的也是正确的。”

宣中肯定田来有的话在这时候很像是致悼词，田来有脸青黄，一声不吭，霜打过一样表情枯萎，他闷烟的形象让人想起了一个坐立不安的刚落网的嫌犯，这个比喻虽然有损人，但很准确。

屋外秋天的树叶正在秋风的涤下由青变黄，很像田来有的脸。

郑天良正襟危坐，一脸谦虚谨慎戒骄戒躁的神情，他不会也不值得得意忘形，因为他不过是回到了原来自己的位置上而已，至于说抓工业的经济副县长抵三个副县长用，他还没有会过，最起码以前分工业时他没有什么特别觉，不过田来有现在坐的是二二排气量的“奥迪”，而他只坐普通“桑塔纳”，这是不争的事实。他想趁这个机会表扬一下田来有顺便再表一下态，但显然宣中和叶正亭都没有这个意思。简单宣布调整分工后，大家就开始讨论工业区的改革方向，叶正亭只听不说，而郑天良却理直气壮地大谈叶正亭在全市国企第二阶段化改革战略会议上的讲话神，大谈全市在叶书记这个心领导下改革的前景和目标，在谈到工业区改革的时候，他只字不提的方案，仍然用叶正亭的讲话神，“没有规模大小企业之分，只有效益好坏企业之分”。其他县领导也是围绕着叶正亭的讲话神大谈改革的新思路和新战略，就连宣中在内，所有人就是不谈工业区和啤酒厂，民主党派副县长朱清连一句话也不说，这个当初公开反对推销啤酒的中学教师专注地看报纸，就像一个学生在课堂上开小差一样。叶正亭用平静的目光注视着会场，他似乎到了什么，所以也不说工业区的改革方案与思路。整个会议务虚而空，类似于一次毫无意义的政治学习，所有的人都在谈叶正亭的讲话神，但所有的人都不谈实际的事情。叶正亭听得有些烦燥，睛经常走神，他看到窗外一棵法国梧桐树枝繁叶茂地挡住了屋内的光线，窗外漏来的光支离破碎，如同一些碎玻璃片扔得到都是。

会议临结束前，叶正亭还是忍不住发了一些象的火：“我知，你们官都得很油了，一上午开的是什么会？空无，废话连篇，你们都信奉，会上讲的不，会后的不讲，我要说的是，在我任市委书记期间，会上讲的会后必须，会上不讲的会后一律不许，谁了，我就撤谁的职。合安怎么办？我不给你们定调，我让你们自己拿方案，我倒要看看你们用什么办法糊我。不要开闭谈我的什么讲话神，会上的讲话是经过市委常委会讨论的，请你们不要往我一个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