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县里目前这状况，不卖又怎么办呢。”

陈凤山听到郑天良很有人情味的话心里很是动，他说：“郑县长，你是我的老领导，我真不想卖啤酒，更不想为黄以恒，当年把我们实验区的钱用来建工业区，让我们垮台了，他上去了，想起来心里就是不服。这么多年，我好像是一个带罪之一样，扔在乡下无人过问，你要不是叶书记重用你，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不过，能有你理解我的这份心，我也就满足了。”

郑天良看陈凤山真的动了，就继续说：“对过去的事我们就不要再过多纠缠了，黄以恒的功过自有历史来评述。我是觉得我作为一个老同事，这么多年对你一直关心不够，当然我也无力关心你，这一你也是很清楚的。我已经跟正亭书记换过意见了，希望过一段日能将你调到县里来，经委主任老过了年就要退了，你来担任经委主任，跟我合搞经济工作我是很有信心的。我总不能让你一辈在下面卖啤酒，要让年轻人去卖。”

陈凤山浑浊的睛里闪烁起死灰复燃的光芒，他声音哽咽地说：“郑县长，你是我的老领导，我的为人你也是很清楚的，嘴坏心不坏，对你我是决没有二心的。你这不只是关心我，而是救了我。”

郑天良很欣赏这恩德的每一个细节，他像咀嚼着话梅一样越嚼越有味，嘴里还生一些津来，被恩是一宗教仪式，神圣而光辉。郑天良沉溺于这碎的想象，直到这些想象在脑中暗淡的时候，他才说话：“老陈，这些话都是我们私下说的，不代表组织，也没有跟宣中通气。不过，正亭书记对你还是很赏识的，上次我在向他汇报啤酒任务摊派的时候，提到了唯一不愿跟宣中签责任状的就是你，正亭书记说你是一个有个的，敢于犯上，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正派的，要重用，所以我提让你到经委来担任主任，他完全赞同。正亭书记是一个年轻的有开拓神的领导，所以对我们这些没有心的直脾气的是很重的。”

陈凤山说：“只要有你和叶书记，哪有办不成的事，我会全力合你的工作。只要你郑县长说一句，让我掉脑袋，我也决不装孬。”

郑天良示意他不要急于表白：“目前，你还是要想办法解决啤酒任务的问题。我同意你对中心小学采取的停发工资的措施，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问题暴来并不是坏事，有利于改工作和行正确的决策，如果乡中心小学老师到县里来上访，再能有媒报一下，我看不是坏事。”郑天良平静地说完这些话后，又看了一陈凤山：“听说你有个侄在省电视台《新闻调查》栏目是吧？”

陈凤山不说话了，他已经完全听懂了郑天良的话。他换了一支烟，却将烟嘴衔倒了，然而他并没有觉察，上火却烧着了过滤嘴，屋内就滋生一层刺鼻的焦糊味。

郑天良平静地看着陈凤山，陈凤山不敢跟他目光相对，这时郑天良又说了一句：“市委在工业区的态度上是非常明确的，我们所的一切只是在证明市委的决策是正确的，让你老陈卖啤酒绝不是啤酒厂的路。”

陈凤山发觉嘴上的烟倒了，也就将本末倒置的这支烟扔烟缸里，他重新在烟盒里拨一支，上火，烟雾并不能掩盖他决的表情，他说：“郑县长，我听你的，我们这些年也受够委屈了。”

郑天良嘴角终于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他给陈凤山的杯里加满，说：“老陈，不要把这件事上升到个人恩怨这一层，我们都是共产党的，我们对合安的建设事业负责，对合安四十八万人民群众负责，也是对市委负责。你懂我的意思吗？”

陈凤山。郑天良又说：“你老陈这个同志有时候就喜说话，以后要注意少说多，更不要说一些无原则的话，这是我作为一个老同事对你的忠告。尤其是不要说我跟正亭同志的关系如何如何，我和正亭书记是一般的上下级关系。”

陈凤山若有所思地表示同意：“我会注意的，我会围绕合安的经济建设这个中心任务来开展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