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封攥得很。

香烟缭绕，屋场上摆了十几张桌，一些和尚在超度亡灵，而乡邻们正在准备大吃大喝，在农村死人跟结婚一样，喝酒吃是少不了的。此地当然不可久留，郑天良坐下来跟纪天平聊了几句后就告辞了。

天已经彻底地暗了下来，还有车辆陆陆续续地前来吊唁，郑天良和赵全福村刚上土公路，他发现迎面一辆车灯光很亮，赵全福骂了一句：“妈的，跟我错车还不关灯，我也打灯。”两个灯对，很刺，郑天良隐约发现车号是叶正亭的专车号，他还想仔细辨认，车已经错过去了。他想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赵全福突然说了一句：“老板，刚才过去的车好象是市委一号车。”

郑天良在黑暗中冷冷地说了一句：“不是，你看错了！”

郑天良对秋的天气非常，他常常在秋风的暗示下，产生一些人生如树叶飘零的伤，这一段本来心情很亢奋，但今天参加了死者的吊唁后，这糟糕的情绪又从内心窜了上来，他听到车窗外的风声正在夜幕下扫。

转就是年底了，郑天良终于当选了全省“人民满意的十佳公仆”，省报版刊登了“十佳”的大幅照片和事迹简介，郑天良在照片上笑得很灿烂，他的目光正在看着报纸外面的世界。颁奖大会那天，郑天良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烈的闪光灯从不同角度将他们定格在镜里并成为一段光荣的历史。省委姜副书记在给他上授带的时候还说了三个字“祝贺你”，郑天良到领导的手又柔又温。十佳公仆们手里捧着证书肩上挎着授带面对在场的记者们的拍摄，郑天良到自己授带很不习惯，大红的绸带斜挎在肩上，总有一饭店迎宾小的觉，他闻到了省委大礼堂里的空气有些浑浊和稠密，竟上冒汗来，后来郑天良回忆起这一细节时，觉得自己主要是内心比较虚，当时没有明确地受到这一。

郑天良回来后就被市委找去谈话了，叶正亭黄以恒和市委组织张长共同找他谈话，郑天良被市委任命为临县委副书记代县长，待县人大常委会通过后任县长。郑天良有些意外，但他觉得离开合安也是一件能够接受的事，因为合安与他有太多的纠缠，他一走，那些能公开和不能公开的事等于也就一起带走了。那里的账等于是结清了，他走市委大楼后，甚至到了一丝轻松和解放，这觉使郑天良对那个冬天的下午充满了动。

五十岁这一年，郑天良赶上了提正职的末班车。宣中顺理成章地当上了合安县委书记，县长将由市里派一位更年轻的同志担任，这个人就是叶正亭一年前刚提拨的三十二岁的市经委主任经济学硕士申文康。

合安上下很快都知了郑天良要调到临县去任县长，县里各界都在为郑天良送行，由于一个星期后就要去报到，所以郑天良接受送行宴会的密度太大，有时一天要喝四五场送行酒。在这个空档，他还要跟宣中谈一下工作上的事。

宣中说：“老郑，以后我们还要多向你们临县学习取经，我们兄弟县之间要加和合作，但是你不能将合安的投资商挖走，给我手下留情。”

郑天良说：“宣书记，你以前是我的领导，今后仍然是我的领导，如果我们临有同志来参观取经，你可不许保守哟！”

他们说着一些很面很轻松的话，字里行间无不功成名就的从容与自信。郑天良说：“临走前，我只有一件事，希望宣书记能帮一下忙，也算是我私人求你的了。”

宣中说：“有什么话直说，只要能办到的，我决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