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喔，要吃就要坐下。」哥哥循循善诱，晃着一片香。

依稀，就只是叫它「小狗」。

「为什么要它坐？」我不懂，也吐嘴里的。

「快坐下啦！坐下！」我开始不耐烦。

倒是没有绑着链的小狗笨拙地走了过来，慢吞吞着地上的。

「看起来很笨。」我摸着小狗卷起来的尾。

我们不敢正大光明地拿东西喂狗吃，是因为阿公养狗的理念是「看门」，而不是「」。好几次被阿公发现我们偷偷喂杂狗东西吃，阿公就会一直念念念：「不要把人吃的东西拿给狗吃，这样狗会很难教！」

小狗没有所谓的品，样颟顸而骨架结实，黑溜溜的睛很有朝气。

「它比较可。」我看着小狗。

会吃蚂蚁的小狗

跟我不熟，我自己也没想过要跟它们亲近。

它没有名字。

总是堆得很丰盛的饭桌，总是吃得很慢的哥哥跟我。

乡下的蚂蚁特别大，大概是都市里看到的五、六倍，全金黑，如果用指甲掐爆它的，会发「搭」的一声，油滋滋地汤！这么大一只，几乎可以单独扛起一片小碎。

被念归被念，每天看阿公拿着铁盆装冷的白饭给杂狗吃，就觉得杂狗吃得很惨，哥跟我还是会偷渡大量的香给它打打牙祭。

被链住的杂狗甚至没有看我们，只是盯着地上的瞧。

「它还没长大啊，当然什么都不懂。」哥索坐了下来。

「不要一下就丢过去啦，要叫它坐好。」哥吐嘴里的，放在掌心。

二哥哥很想你2

杂狗吃完了香，懒洋洋地睡起午觉。

等阿公跟阿嬷离开饭桌去睡午觉后，哥哥跟我就胡把饭吃一吃，迅速夹几片香嘴里，左右手各拿一大块，小偷般跑到前门。

某天，我们将一只蜗死（小孩很恐怖，蜗我对不起你），好引蚂蚁雄兵过来搬蜗尸。

——直到守前门的杂狗，生下它的小狗狗为止。

由于还不攻击，小狗没被阿公拴起来，随它自由晃。

「去拿太麻烦了，要吗？」我脱的动作。

「吃那么久，啊是吃饱了没？」阿公不耐烦起。

我们看着连牙齿都还没长齐的小狗，用爪跟辛苦翻地上的块，很想吃却不知该怎么着手的蠢样。很可。

我们最常的，就是骑着脚踏车在空地上不停绕着圈圈，常常可以绕上整个下午。要真累了就休息，一边气一边研究杂草堆里的昆虫世界。

「…先用好了，用的

狗狗puma陪伴我们家14年，它年轻的时候我们青洋溢，它老的时候，我们家也老了。在那14年里，有好多好多的故事。我遇见了她，写了小说，学会放声大哭，开始战斗…

「沿着蚂蚁搬蜗的路径，蚁应该就在这附近吧…你看这个，像不像是？」没等我回答，哥哥就结论：「一定是，绝对是，百分之百是。」

杂狗没有理会我们的命令，只是咧开嘴，任淌到地上。

「嗯，如果不小心被咬到也不会痛。」哥同意。

杂狗拖着链冲了过来，一下就把吃光光，而它才刚刚学会走路的狗孩跌跌撞撞跑来时，本连碎的影也没看到。

「真的是教不会耶。」哥不悦。

僵持没有很久，耐心只有大小的我们就放弃了。

但不我们喂了杂狗多少次，始终不敢靠近杂狗的被链住的范围，说穿了，就是单纯地害怕，完全不懂怎么跟它建立起喂之外的关系。

「吃饱了要记得喝汤啊！」阿嬷收拾碗筷：「吃完自己把碗浸在里。」

面对这个新奇的世界，小狗总是神奕奕。

「还？没？」哥哥跟我异同声，拿着沉甸甸的碗。

还好，我们从餐桌偷到的还有很多。

也许我曾叫它小白，但我几乎没有这样的印象。

一只苍蝇飞到小狗的鼻上，小狗随即起追逐挥赶不去的苍蝇。

门一开，本来趴在地上的杂狗霍然站起。

「嘿！给妳吃！」我齿不清，将一块丢到地上。

「你白痴喔，它一下就把吃掉了，不是很无聊吗？」

—这个画面，让杂狗躁动了起来，不安地叫了两声。

「坐下！」

我们将香逐一丢到半空中，任杂狗追着香飞翔的弧度甩尾，猛扑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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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对一个只有一片杂草跟大把光的院，哥跟我就显得无聊多了。

「…」杂狗。

这时小狗会加我们的行列，动的黑鼻在草堆里东闻西嗅，看我们如何用草尖刺缩回壳里的蜗。或是把蚯蚓挖土，再看看蚯蚓是怎么钻回土里的。或是在沟边比赛用石砸烂《小百科》里提到的，粉红坏福寿螺。有时看蚂蚁搬香屑，也很有趣。

「喔。」我看着杂狗说：「坐下。」

「去好了，那些蚂蚁通通跑来，一定很壮观。」哥微笑。

「好？」我们摇晃脑，踢着脚。

「然后呢？」我到兴奋。

小孩一旦无聊起来，行为就会变成让人匪夷所思。

「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