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下着间间断断的细雨，我们约在老地方新竹火车站。

「帮妳买了一安全帽，全新的。」我掉机车座垫上的雨，笑笑说：「有冷喔，妳穿得够吗？」

「还好。」她有张，上了车：「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还没吃过晚餐吧？我们去清大夜市吃一下，然后带妳到清大后山散步。」我说，发动车：「明天呢，如果天气好一的话，想带妳去宝山库的吊桥，或者去南寮海边走一走，怎么样？」

「都好啦，让你安排啰。」她战战兢兢地抓着后面的横杆。

一起在清大夜市吃了面，将机车停好，我带着她走夜的清大。

「你念大，为什么带我来清大啊？」她不解。

「大树太少了，到都是看起来很先的大楼，有酷，但不适合约会啦。」我笑嘻嘻地说：「清大树很多，尤其是后山，妳看，到都是树，这样不是满有气氛的吗？」

天空又飘起了细雨，空气冷冷的，却不讨厌。

我们挨着遮雨的大树，在微弱的路灯下缓步前。

「这里就是梅园，据说有鬼。」

「骗人。」

「我也希望是骗人，不过那里是清大校长的衣冠冢，有鬼，也是正常的。」我对着双手吐气，看着气结成白雾：「还有人说，在那个亭里一下，就会被当一科，很多人太多下就被二一了。」

「好扯喔。」她犹豫了一下：「那我们不要走过去好了。」

走着走着，我指着远远的、外表看起来既壮观又畸形的人社院，说：「人社院后面有一个儿童乐园，明明就不可能有儿童专程跑去，却有很多翘翘板、秋千之类的设备，不觉得很奇怪吗？所以那里也有很多传说。」

「…你不要一直说那么可怕的事啦！」她不由自主挨近我。

一路上聊了很多，这次我少了很多搞笑。

她听得多，我说得多。

有一奇妙的气氛在落雨与呼间自然酝酿着。

雨小了，我们在相思湖附近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我喜妳，很喜妳。」我说着超我情的话。

「…」她完全说不话，只是看着我。

「可以，当我的女朋友吗？」我完全没有到一张，仿佛顺理成章。

「…」她僵地：「好…好啊。」

「真的！」我倒是吓了一。

「嗯。」她避开我的目光。

雨中，我吻了她。

这是我们的初吻。

我学着在电影里看到的吻技巧，永远忘不了我努力地将伸去她的小嘴时，所遭遇到顽的抵抗。她咬着牙齿，不让我得逞。

「我会张。」她快哭了。

「我…我也没试过，不然再一次好了。」我意情迷。

再一次，我的勇往直前，兵临城下时再度被定的牙齿队挡住。

一步也无法越雷池。

「对不起。」她歉，整个不敢看我。

「我才对不起。」我好像有太躁了。

不亲了，我们牵着手下山，像两个小朋友。

下山时的心情跟上山时的心情大大不同，雨打在上的也不同。

人生的此刻，我终于往了第一个女友。

老实说，虽然只是抱着往看看的心情，但有一只好好牵的小手陪着我，让我心中饱饱的都是温。掌心那温熟了我，一路都无法停止笑。

哇！有女朋友了！

人生第一个女朋友耶！

「我好开心啊！妳呢？」我太乐了，快飞起来了。

「你要对我很好喔。」她也蹦蹦的，笑得轻舞飞扬。

回宿舍前，我们到录影带店租了一支片《绝命大反击》，梅尔吉逊跟茱莉亚萝兹合演的关于谋论的片。心虚地潜了人走了泰半的男八舍，有张，有骄傲。

我们一边在电脑前看影片，一边牵手，我实在舍不得放开。

我注意到她在影片中段就开始打盹。

「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