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是怎样？我可以书了吗？」我很怕对方只是打电话来夸奖我的。

「观世音菩萨，弟puma在这里向您请安。弟puma虽然是一条狗，但每天都很努力，也很乖，希望下辈可以投胎当二哥哥的儿。不过puma有笨笨呆呆的，希望菩萨保佑，让puma在投胎的时候不要走错路了。」

这得打开族谱。

我爸是长，我妈是长女，两人连手早早生下我哥，我哥理所当然是两大家族里最早生的超级大长孙，我跟我弟自然就是家？的超级二孙跟超级三孙，浅显一说，就是我们家的孩都很「大」！

每一间版社当然都希望他们是优先审稿，但站在我的角度，我也希望在录取我的版社里面比较，都仔细谈一谈。

哪有可能。

不过我写的题材相当冷门，我拿到的考卷上，并没有我妄想的选择题。

某天午后，正当我考虑将小说印成厚厚一迭纸稿时，八个投稿对象里唯一一间不能称为「版社」的豆工作室，打了一通电话给我。

小巷里，三岁的他小心翼翼牵着puma，我在旁注意状况。

「我觉得，故事很有潜力。」电话里的声音是这么说，但听起来没什么自信。

「牠在嘛啊？」小星甲困惑不已。

怎么这么残忍啊，puma死了你还要把牠成面纸盒！」

会没品地一稿多投，是因为我跟版社的立场不一样。

「明彦，你几岁？」我淡淡地说。

「我三岁！」明彦起小小的膛。

每次我带puma到四楼佛堂拜拜的时候，一抱起puma的小，puma的两只前脚就会自动阖起来，样好像在合掌拜拜。

对版社来说，他们只不过是了作家一本书，但对作家来说，他可是在为他的孩、与他的创作生涯找一个可靠的伙伴，当然希望有更多的选择。

puma有九岁，比起一堂弟堂妹表弟表妹的年纪都还要大，只要是那些小亲戚来我们家拜访，见到puma想跟牠玩的话，一定会有以下的状况。

「puma九岁，你当然要叫puma四哥啊！」我严肃地说。

「我有叫puma啊。」小表弟明彦不明究理。

这八间版社里，只有皇冠版社在一个礼拜后飞速写了一封正式的退稿信给我，新雨版社的编辑要我印成纸稿再寄一次，其余都当作我不存在。这完全很正常，因为后来我才知自己很白烂地将这一系列的科幻小说，寄给了好几间专言情小说的版社，难怪人家不理我。

「我们先见面谈谈吧，聊一聊你接下来这个系列还想写什么。」

更说穿了，我本就觉得「不能一稿多投」是版社一厢情愿的利己主义，我也不相信一稿多投会惨遭封杀…醒醒吧孩，这年哪一间版社有闲情逸致封杀一个连书都没过的臭小！

回到那些puma避之唯恐不及的邻居小鬼，只要是那些常常用力对待牠的小星们来到店里，人还没到，声音跟气味远远先来，puma就会全发抖。

「puma不是你叫的，你当然是叫四哥啊。」我认真地说。

「明彦啊，你看到puma怎么没叫？」我认真地纠正。

我摇晃着puma的当作过跪拜，慢慢念：「谢菩萨，来，再拜。puma投胎当二哥哥儿的时候，要聪明健康喔。」

不我上楼什么，如果我不主动抱牠一起上楼，牠就会一直在楼梯凄厉狂吠，好像在控诉我怎么会忘记牠的日渐衰老、是不是不再需要牠了。

例如我的小小表弟明彦，来我们家玩的时候跟我一起牵puma去散步。

我想，如果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应该不会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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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puma现在很忙，没有办法理你们。」我正说。

「成面纸盒很可啊，不然要成标本吗？」我不以为然。

「这样喔…那我不必把它印来给你看吗？」我搔搔。

如此这般。所有的小亲戚，只要年纪比puma小的，来我家一律得叫puma四哥，两个小堂妹有一阵还叫得委屈，几乎就要哭了来。

比起这些偶而来我们家折腾puma的小星们，许多亲戚的小孩却得对puma抱着近尊敬的心。

涉世未的小星当然不懂，只是楞楞地看着这画面。

「为什么我要叫puma四哥？」明彦震惊。

「为什么要印来？我看完了啊。」电话里的声音到莫名其妙。

「不能讲。」我神秘地说。

以狗的年纪换算成人类的岁数，狗的九岁大概是人类的五十五岁，puma已经是老狗了。puma已没有办法像年轻时一样，在楼梯之间飞快地跃，在四层楼的家？到嗅来嗅去找我。

「牠的姿势好奇怪喔！」小星乙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我想成为小说家，现在差不多时间该本络上随便搜寻版社的数据跟征稿启事，抄下几间版社的地址后，我便将长篇科幻小说〈都市恐怖病系列〉存在磁盘片里，一稿多投给八间版社。

一直踩着puma写小说的我早一步发现了，就会用脚趾扰puma，让牠火焚，抱着我的小起来。

每次在菩萨面前，puma都特别的乖，傻傻地任我摆布。

「当然是好好埋起来就好啊！」妈敲了我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