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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7/7)

」我无遮拦地说著。

就这么断断续续,又熬了一个晚上。

puma换了很多姿势,就是睡得不安稳。

第二天,又到我去医院陪妈。

在来医院之前,我跑去买了几个给狗宝宝吃的特制罐,想说puma没了牙齿,家里没有愿意徒手碾碎块的我,让它吃些事先碾碎的块比较好。

但打开了的罐放在地上,puma却连嗅一下都不肯,一直坐或躺,起来走几步路都意兴阑珊。睛骨溜骨溜地看著我。

在手指上,又沾又骗的,puma才勉吃了

唉,这样叫我怎么放心去医院?郑重地要多费心神去喂puma,不要以为放在地上puma不去吃就是肚不饿、要想办法在手上诱引等等。

但我心底知,这些提醒都是多馀的,毕竟我的手跟别人的手,对puma来说当然不一样。

在妈面前,我藏不住秘密,忧心忡忡跟妈说了puma好像没有好起来,又快死掉了。

「应该快喂puma肝药加风速克达(一冒药),以前puma怪怪的,我就是这样喂它。」妈躺在病床上,打手机给哥,代他务必这么喂puma。

我趴在病床旁的栏杆上,希望妈是对的。

哥上了台北找论文指导教授,弟弟也跟著上去。再度只剩下我。

隔天早上,在输血小板之前,发生了一件让我超级内疚的事。

护士定期帮妈血检查血成分的比例,针後,护士要我帮忙压住伤,我依言了,却不够大力。结果十分钟後,妈被血的手臂瘀青胀了一大块,我简直傻

「那个是因为血小板不够啦,所以血比平常还要容易破裂,以後要压大力一。」护士解释,妈也说了我几句。我有够想撞墙。

而妈开始目惊心的咳血。

同样是因为血小板严重不足的关系,不咙黏或是肺的微血,都很容易因为剧烈的咳嗽受损,加上空调的空气有些乾冷,黏比平常更容易乾。

妈将一张张卫生纸小心翼翼包住咳血,一边看著我们兄弟记录的温度表,研究自己发烧的周期与规律,并开始指挥我跟护士讨退烧药。

「我很不想再发烧了。」妈说,解释自己很可能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发烧,而温度计也的确显示妈的温正缓步爬升中。

我的心一直揪著。为了平复对妈咳嗽的不安,我又开始抄写心经。

护士终於让妈吃了退烧药。妈开始盗汗,我拿巾帮忙著妈浸的背。

我又说起了puma,我很担心它会在我不在家的时候死掉。

「说不定puma是看我都不在家,知我生病了喔,所以它才跟著生病。唉,你们不在家的时候,我都跟它说话……」妈说,似乎有puma的心有灵犀。

妈正在发烧与温中徘徊,左手注抗霉菌的药,右手输著血浆。而长得很好玩的十二包血小板,刚刚才注完毕。

「一定是这样啊,所以妈,你把睛闭起来。」我说。

妈听话,把睛闭起。

「妈,你现在开始从彰基回家,然後去看一下puma。」我说。

,半皱起眉

我可以觉到妈脑中的影像正如电影胶卷放著。

「我现在走到彰基楼下了,我要骑脚踏车回去了喔。」妈说,睛依旧闭著。

「好啊。」我欣然。

「我看到puma了,唉,我要跟它说什么?」妈睁开睛,问我。

「就说puma你赶快好起来啦,要努力吃东西。」我说。

妈又闭上睛,嘴喃喃有词一番。

「说完了,我要回彰基了。」妈说,像是松了一气。

「嗯,快回来。」我同意。

「好累,骑这么久,好。」许久,妈又睁开睛。

「嗯,puma一定会好起来。」我,很动。

然後妈继续睡,我则一边抄写心经一边监视血浆的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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