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来哦……好，等你，下了车我打电话……回见，一定哦！”

郁青据电话内容来判断电话的那一是什么人，和邵龙钟是什么关系。正想着，就见邵龙钟放下话筒满面风地叫他门了。二人走来，邵龙钟回将门反锁上。来到大街上，邵龙钟招停了一辆租车，二十分钟后车在东风大酒楼门停了下来。他们来到三楼，邵龙钟在喧嚣的人群中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坐下来，脸上堆满了笑容的女服务员立即走上来，用带重四川音的普通话问两位要什么。——“要什么”这个句很奇特，一般情况下是需要一些什么，但在这个时候主要的意思是“”字，这是菜的省略。——如果不要“”什么，那么你们吧。

“不是两位，是三位，”邵龙钟说，“还有一位没有来呢。你先把菜单拿来，我们看看。”

菜单来了，邵龙钟并没有看，也没有叫郁青看。一会儿，他的手机响起来了，他兴奋地接了电话，然后叫郁青稍等，就急急忙忙地下楼去，十分钟后带了一个穿黑衣裙的年轻女上来。

因为天气，她的脸朝红红的。她睛很大也很冷漠，仿佛两潭寒，一扇黑的发很均匀地分开铺在肩后。她圆领心显的肤白得耀，煜煜生辉。她带着重的黄金项链，前领上还别了一只宝石。她沉默地站在桌边看着桌面，像一只伏翅的黑蝴蝶。因为她的到来，空气中就有了一清淡的然而的香味。邵龙钟满面笑，和那女的形成鲜明对比。“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郁青，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姗姗小。”邵龙钟说着，拉了一把椅到姗姗后，让她坐下。姗姗稍微向郁青了一下，坐下来，如蜻蜓一样的轻柔。郁青注意到她的衣服的前幅并不因为坐下了而起皱折，而是很自然的下垂着。看来衣服的布料非常档。

姗姗不说话，邵龙钟和郁青都很尴尬。邵龙钟把菜单地给她，叫她菜，她看了一，说：“你了不就行了吗？”

邵龙钟希望活跃一，于是想方设法地制造幽默，说：“全社会都知要尊重妇女儿童，所以一定要让你菜。”

“我还是儿童吗？”她反对说。

邵龙钟张结。郁青说，我刚才问了一下服务员，他们这儿好像有一菜叫糖醋凤凰脯，我还没有吃过这东西呢。

邵龙钟哑然失笑。姗姗小小地笑了一个，回味了一阵，忍不住便咕咕地笑声来，却用一张纸巾把捂着。她依然不看任何人，只是半低着顾自地笑，但是空气就活泼起来了。邵龙钟叫了三份炖鸽和一些佐菜，两杯冰啤酒。姗姗不喝酒，只喝可乐。

邵龙钟和郁青有一句无一句地谈着，一会儿姗姗问邵龙钟：“你爸爸好些了吗？”

“他前天就院了，我当时打电话不就已经告诉你了吗？”

“噢，我忘了。”她说完，喝了一饮料，就低着不说话。

邵龙钟看了看她，也就不理会，转而要求郁青吃菜喝酒别客气。然后他开始找话说，谈起自己小时候在动园看见狼，吓哭了。郁青就说：“我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和女朋友去动园，先看老虎，再看海豚，女朋友忽然恍然大悟地说，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动园的猫为什么能长这么大，原来是喂这鱼长大的。”

邵龙钟哈哈大笑，姗姗也笑，却尽量要笑得小声一些，因此不住咳嗽。她笑得差不多了，说：“你也太贬低人家了，她连老虎也认不来吗？”

郁青说：“其实我都经常要搞错，还有时候把她当母老虎呢。

“哈哈！”姗姗笑着说，“你们一定没有成功，因为你这样贬低人家，谁受得了啊。”

郁青从姗姗的衣料和她的黄金项链、红宝石戒指看来，她应该是一个富贵女人。他有意接近她，因为据他看来她的财富和地位是在适当的时候可以为己所用的。对于这冷淡的女人，郁青是了解的，她们其实心里压抑着比别人更烈的望和情，他们欣赏而且会长时间地验幽默，易于接近并且相信情直而丰富的人。所以他努力不着遮痕迹地表现这些。事实上他到了，姗姗虽然话语不多，但是与和她初次认识的郁青的话比和她熟悉的邵龙钟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