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呼，扑到窗边，踮起脚往下看，还能看见吴翠的在往下掉。但是她立刻就落在大街边了，“噗”的一声闷响稍后传来。

姗姗呆了，脑里一片空白，不知该什么，该想什么。直到一声呼唤惊醒了她。

“姗姗！”

这一声响亮而焦急的声音使姗姗毫无意识地回过来看，只见李童和她的男朋友蓝火一起向她奔了过来。李童一把把姗姗拉了两步远，用力摇着她的双臂说：“姗姗，你这是什么呀？”

“她从窗上下去了，”姗姗说。

“姗姗，你在想些什么呀？你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事情给我说呀，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帮你吗？”李童说着哭了起来，一边用力摇着姗姗的胳膊，好像她还睡着一样。姗姗看见李童很伤心很焦急，两只睛里都淌满了泪，脸上泪痕。她从刚才的惊吓中醒过来了，明白了李童是误以为她要楼。她动极了，也来不及分辩，抱着她大哭起来。

李童见她哭来了，倒放心了，可是她自己依然忍不住哭，她们的哭声惊动了附近的保安，保安走来，望着他们不知所措。

姗姗哭累了，渐渐住了声。蓝火央保安借个地方休息，保安想了想，居然答应了。他领着三人乘电梯下了几层楼，来到一门前，把门打开，叫他们沙发上去坐。他殷勤地找来两盆，分别端给姗姗和李童，叫她们洗脸。二人连声谢。洗完脸，李童抢着把两盆倒了，回来笑逐颜开地说：“姗姗你可把我吓坏了，以后不许有这傻想了哦。”

姗姗已经平静了很多，但是觉四肢无力，燥。她向保安要了喝着，却并不能解决什么。她问蓝火：“你怎么知我在这儿？”

李童代他回答说：“我看见你门的时候脸上的肌完全是僵的，光也直直的，害怕问题，你打的来了之后，我也就打了一个车跟来了。我害怕一个人力量太单薄，中途打电话把他也叫来了。他比我先到，在楼下等我。我们楼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你了。我们知你已经上楼了，很急，还是他聪明，猜想你一定会上楼来。我们在楼找了很长时间，总算找到你了。”

姗姗冲蓝火赞许地笑了笑，想了一会儿，对李童说：“其实你们猜对了，我本来就是……唉，我从昨天晚上就决定了。说起来，可以说是从小就决定了的……这个你们是知的，但是你们不懂。刚好她叫我到这儿来，我就想过这是命运的安排了，害怕我不够勇气，所以鬼使神差地把吴翠也牵来了。谁知她先楼了，她这一，我就迷糊了，不过现在我清醒了，像吴翠一样的人，也是有追求有目标的——当然她的追求质不好，——我还能就这样完了吗？我也有还没有了结的事情呀。我是不会再走这条路了，你们放心吧。”

李童惊奇地问：“你说谁呀？谁下去了？”她简直以为姗姗还在臆想之中。

保安和蓝火也非常惊讶，二人几乎与李童同时发问。姗姗简单地讲述了吴翠和她之间的关系，——这一类跟陈投币有关的事情，姗姗自从和陈投币断绝了关系之后就再也没有和任何人讲起过的，李童了解一些，另外的两人就什么都不知了。——也讲了她今天楼的经过。刚讲完，保安室的电话就响起来了，保安接了电话，嗯呀了几句后说：“有几个人正在我的办公室，他们知情况。”然后把电话挂了。不一会儿，便有三个警察走了来。

原来警察就是发现了吴翠的尸而来的。他们一一询问了包括保安在内的四个人，并分别作了记录，又叫他们带去查看了楼的现场。然后几个人一起走下楼来。在楼下，吴翠的尸已经被运走了，只留下一大滩血。现场周围还拉着警戒线，两个警察守在里面互相张望。线圈外面围了不少人，闹闹哄哄的，人人都在找人讲述自己看到的难得的坠楼景象，使得这个冷而且有些零星雪片的天气也显得活泼了起来。姗姗默默地看着，心中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