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州的林肯车后，跟着几辆车，像领导人的车队，浩浩开来。一群背摄像机的人忙地下车，把店门团团围住。王一州等保镖给他开门，慢吞吞地从车里钻，嘴上叼支雪茄，副墨镜，一黑衣，活脱脱一个黑社会，比那边的孙副市长更引人注目。

“领导。”纳方是大嗓门，“领导”是她叫我的专用词，“我提意见，我家离店里有七公里，每天上下班是二十八公里，这我不说了，不怨领导怨我自己住得远。可是，我们三个店走一遍有十三公里，来回二十六公里，每天两趟，五十二公里，这比那个什么拉松还远呢！”她是个小厂的下岗纳，招她时就看中她这婆婆妈妈，只是让人比较烦。

“大山说得没错，文先生果然神通广大，以后多多关照。”冯主任握住我的手。

“恭喜，恭喜，场面够大的，不过，我怎么看你好像也是来祝贺的。”潘大山这张臭嘴不知从哪冒来。

10

李启明求爷爷告向顾客打拱手，腾了几张桌给贵宾坐，没留桌是今天最大的失误。孙副市长用过米粉，拍我的肩说：“下一个分店记得叫我。”我有些激动，怀疑王一州讲他对我不满是挑拨。

我不急开车，笑：“方啊，你是不是叫我每天接送你呢？”方也笑：“你接你家女忙不过来呢，我是说，小李该买车，我们两个财务也该买，特别是，骑单车拿钱跑来跑去不安全。”

祝贺的人来了不少，篮摆了几十个，看闹的里三层外三层，仪式刚过就抢着涌店里。我原打算把贵宾请到附近的茶楼去，可他们持品尝米粉，王一州还嚷：“谁要喝一杯来我这里拿！”不过没人睬他。

“你帮我名，我也给你广告，来，我们一起风。”王一州派十足走到我边。我说：“我招呼市长大人，李经理陪你。”把穿崭新西装的李启明推给他。和孙副市长、盘新华寒暄几句，剪彩也叫李启明代劳。

“刚才有人说我小题大，但愿别把顾客吓跑了。”我心里纳闷，潘大山无缘无故给我介绍什么电视台的人。

“好是好，可万一你拿了托车跑路，城市这么大，你家又在上海，我找谁扣工资？”我白看他。

我看会计老吴，他是仕明老婆周玉的亲戚，一个笑的人。

我开始烦了，开动车。方接着说：“领导，还有件事，我儿上中了，我想让他中午来店里随便吃，伙我。我们总店离学校近，他能在办公室睡下午觉，不用跑来跑去，你看……”我打断：“伙算了，多双碗筷而已，除非人人有你这么大的儿，我就破产了。以后这小事问李启明。”

我看逗得差不多了，说：“好了，你给我上把这辆破单车拿走，叫上财务，我在车上等你们。”

“是啊！我正在想这家米粉店究竟是谁的呢？”忙了一早，我要去公园轻松一下，想尽快打发他。他说：“那你回去再想吧，给你介绍一个人，冯主任，省电视台的，我的好朋友。”他边站着一个人，一脸胡，还扎个小辫。

“这、这，你、你，唉！我是那人吗我？”他委屈得拍起脯。

“你要不要去接见他一下？”我笑。

孙副市长下车时，方惊讶说：“领导，真是市长啊！”

“我可不敢，上回下岗工人在市政府静坐，我闹得最凶。”她边说边躲开。

李启明动作快得很，我一支烟没完，他已和财务坐车来。

王一州走前，指着门外的篮和那群背摄像机的人哈哈大笑：“他妈的，一个米粉店搞这么大的场面，这不是大炮打麻雀吗？”我也大笑，自从他送我两只箱后，我突然觉得“早一轩”对我来讲已无所谓有无所谓无。

“我会。”方说，“汽车我也会，我搭老吴。以前厂里效益好，我一下考两样证，我……”

骂两百万（10）

忸怩怩，“买托车吧，你、你扣我工资，好吗？”

“文先生一定是个

托车早就禁止上牌，只能买二手的，把他们载到二手托车市场，我说：“你们自己挑，别太档，方讲价内行，由你定。”她说：“我们绝对不吃亏。”

冯主任打开一个巧的烟盒伸向我，我看是外烟谢绝了，他一支，在烟盒上有节奏地墩击几下，拿个雕的木烟嘴，把滤嘴掐掉，又在烟盒上有节奏地墩击几下，才慢慢烟嘴。我看得都累，掏火机想帮他燃，他笑着拒绝，摸火柴在手表上轻划，燃起火苗。这火柴，我只在电影上见过，居然有人在用。不过我宁愿去听方唠叨也不愿看他表演，碍着潘大山的面又不好走开。我不到三秒，把烟着，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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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开托车。”老吴话不多，常用笑脸来代替。

我又溜去公园，徐老却挂免战牌，说是正在拜师学艺，不然不是我对手，叫我明天再来。我只好去书店白看两小时书，书店小老在望我，不得不忍痛买了一本黄描写比较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