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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阅读(5/7)

。拉珍对站在自己边的瘸阿妈和那只名叫斯的看家狗挥挥手说:“快走吧快走吧,再不走就跟不上了。”等它们一走,拉珍就从梅朵拉姆怀里抱起一只小黑狗给了尼玛爷爷,又抱起另一只小黑狗自己搂着,然后说:“再见了姑娘。”这句话梅朵拉姆听懂了。她站起来要把自己怀里的小白狗嘎嘎还给拉珍,却见拉珍摆摆手,从自己上扯下一块手巾的熟羊蒙在了嘎嘎上,梅朵拉姆这才明白尼玛爷爷和拉珍的意思:你这么喜我们家的狗,你就留下一只吧。她愣住了,不知自己该不该接受这礼。尼玛爷爷笑了笑,走了。拉珍也笑了笑,走了。等她回过神来,激动地说了一声“谢谢”,又说了一声“可是我不能要”,但他们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了。

为什么不能要呢?拒绝人家的礼是不礼貌的,况且这礼是这么可这么宝贝。这时候梅朵拉姆完全没有想到小白狗嘎嘎在突然失去了哥哥妹妹和阿妈阿爸后会怎么样。被羊手巾蒙住了的小白狗嘎嘎也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还在黑暗中在她温的怀抱里又拱又又抓又咬。

镜李尼玛来了,他是来帮梅朵拉姆搬家的。梅朵拉姆的新家就是尼玛爷爷的邻居工布家的帐房。工布一家本来也要人索朗旺堆的吩咐到远远的山上去放牧,但是他们家的一只最凶猛的牧羊藏獒前天被五只雪豹咬死吃掉了,还有一只牧羊藏獒被雪豹抓破了肚看就要咽气。远远的山上有多多的猛兽,就凭他们家现在的两只看家藏獒是远远不够的。索朗旺堆人说:“那就算了吧,工布家现在最要的是在领地狗群里挑几只小狗赶快用最好的大,要不然畜群就连野驴河对岸的草原也不敢去了。”

梅朵拉姆和李尼玛来到了工布家的门。两只看家狗警惕地叫起来,工布和老婆以及两个女儿赶来把客人请了帐房。因为常去尼玛爷爷家串门,两个女儿和汉姑娘梅朵拉姆早就是熟人了,她们嘻嘻哈哈从李尼玛手里接过行李放在了帐脚,一个拉着梅朵拉姆坐在左边的地毡上,比比画画说着什么,一个帮着阿妈先给李尼玛端茶,再给梅朵拉姆端茶。

小白狗嘎嘎掀掉蒙在上的羊手巾,了梅朵拉姆的怀抱,四下里看了看,毫不犹豫地朝帐房外面跑去。它是要去找哥哥妹妹玩的。去一看,才发现这里没有哥哥妹妹,也看不见阿妈阿爸,有的只是被它叫叔叔婶婶的工布家的两只看家狗。叔叔和婶婶走过来,友好地用鼻闻着它。它学着大狗的样烦躁地摇摇,转走开了。它不想理睬它们,在它的印象中叔叔和婶婶总是一本正经的,一也不好玩。它用稚的嗓汪汪汪地叫着,希望得到哥哥妹妹或者阿妈阿爸的回音。但是没有,呼呼的顺风和更加呼呼的逆风里都没有。它开始奔跑,先是绕着工布家的帐房跑了两圈,断定自己的亲人并不是在这里跟它捉迷藏后,就朝尼玛爷爷家跑去。

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地上没有了帐房它是知的,帐房跑到牦背上去了。可是牦呢?牦跑到哪里去了?主人和羊群跑到哪里去了?哥哥妹妹、阿妈阿爸以及所有年长的藏獒都跑到哪里去了?它喊着它们的名字,爬上冰凉的锅灶,翘首望着远方。远方是一片苍茫的未知,是它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它想起曾经有一天它和哥哥妹妹打算走过去,看看远方的未知里到底潜藏着什么,还没有走到河淌的地方,就听到了瘸阿妈严厉的吼声:“回来,回来。”它们不听阿妈的,阿妈就让它的好妹斯阿姨飞奔而来,一爪打翻了哥哥,又一鼻拱翻了妹妹,然后一叼起了它。斯阿姨跑回帐房门,把它给了阿妈。阿妈张大嘴好一阵炸雷般的训斥,差一把虎牙攮到它的上。从此它知,作为小狗,是万万不能因为远方的诱惑而离开大狗离开主人的帐房的。

可是现在,人和狗都到远方去了,就把它一个丢下了。远方到底有什么?他们为什么要丢下我?它呜呜呜地哭起来,泪模糊了,什么也看不见了,也忘了自己是站在锅灶上的,朝后一坐,扑通一声了下来。它在地上了好几,哼哼唧唧就像撒一样,突然觉得一烈的异味扑鼻而来,碰到一只烘烘的爪上。它赶爬起来,甩掉泪一看,发现面前站着三只像狗但绝对不是狗的东西。它愣了,接着就惊叫一声,浑的白顿时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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