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此时，所有的顾虑与羞怯，都化了发自肺腑的情，他颤了声说：“我也是特别想你，要死要活地想，也想给你写信把我心里的情表达来，但又怕冒犯了你，忍到现在，只好给你打个电话。”

教务长白明华不在家，他妻说白明华下班时打来过电话，说不回来吃饭，什么去了她也没问，可能是又去吃喝去了。白明华的妻说：“他差不多天天都是这样，我也懒得问。”

回到舞厅，刘安定又一阵悔恨，他恨自己可笑，快四十岁的人了，却像小青年一样鲁莽冲动幼稚，人家有困难了让你帮了忙，你就想非非，真的是愚蠢可笑。刘安定暗暗将自己打了个嘴。

真他妈的扫兴，一片真情长途话费给人家打电话，人家心里却想着丈夫。刘安定一阵尴尬一阵恼怒。见电话亭的老板一脸讥笑看着他，他知自己的样一定很是狼狈，便急忙付了费快步离开。

刘安定甩开她的手，愤然离开了舞厅。

何秋思问你是谁，刘安定睁大了说：“我是刘安定呀。”何秋思立即叫了起来：“啊呀，听错了，听错了，我睡糊涂了，还以为是李玉从国外打来的，对不起对不起，你的声音怎么有像他的。”

白明华如果是去吃喝，到睡觉前也不一定能回来。从西台县回来时王德礼给带了一箱酒两条中华烟，要刘安定先和招生的人搭个线，到办事时，他再亲自来学校。第一次受县长委托办事，刘安定觉得一定要想法办成。因为都住在校园家属区，带一箱酒路上碰了人难堪，便只带了那两条烟。刘安定从包里将烟掏放到桌上，然后向白明华的妻简要说了事情的经过。白明华的妻和刘安定也比较熟悉，她说要不打一下他的手机，看能不能回来。打完电话，白明华的妻说：“他正在回家的路上，要你等一等。”

白明华回来时，后还跟了两个人，白明华介绍说：“胡长，省科委农业项目的长；李长，师大教务长，我的铁哥们儿。”

又是沉默，这次好像时间更长。刘安定也到再无话可说。何秋思说：“真是对不起，不过我心里真的也想你，心里……不说了，我给你打过一次电话，你不在家。我真的不知该怎么来表达我的心情。”

因为白明华是长，又是教授，便住了三室两厅的房，比刘安定多了一室一厅。房间布置也不一样，觉很空，但每样摆设又都很惹人注目，让人觉到豪华和富丽。再看墙上那些字画时，白明华的妻解释说：“字画都很一般，但装字画的镜框大多是镶金或镀金的，好像值钱的应该是镜框而不是画，真是本末倒置了，现在的人也真有意思。”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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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字画无疑是送礼者送的。刘安定竭力压住心里翻腾的忌妒，胡应付着。他想，无墨，房再豪华，字画再多，也只能是虚张声势，附庸风雅，反让人嫉恨看不起。刘安定觉得有幅条幅写得好，“不以钱财害孙”。这也许是写字人对这些权贵的警告和讽刺，但权贵们却把它当成了警句和座右铭，也说不定还以此来宣扬自己的富有。

白明华的妻说这些话时，好像是不满，刘安定却听满是自豪和炫耀。都说没本事的男人时归家，刘安定心里有不是滋味。都是一同留校的同学，人家当了官便常常有人请了吃饭，自己别说被人请，单位聚会有时也会被忘记落下，妻也从不担心他不会时回来。有回妻对人说，我们家的男人就像喂熟的狗，到饭熟准时回来。

他觉得她是在编谎应付他，以掩饰她的尴尬。刘安定到受了欺骗，他说：“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然后挂了电话。

刘安定半天合不拢嘴。好像对方也在沉默。半天她才问你在哪里。刘安定说：“我在西台县的一个猪场。”

坐一阵，见不远有个女士也在独坐并不时地看他。他看她时，她便过来邀他舞。此时他毫无舞的兴趣，但又不好拒绝，便跟了舞池。两人互相搭在一起，女士却不肯迈步。他使劲带几次，女士微笑了说：“我是专职伴舞的，一小时要付二十块。”

白明华说：“都是老朋友，哪

刘安定看表，确实是晚了。也许是她睡着了，突然被电话惊醒，才没听是谁的声音。她说她在给李玉写信，肯定是故意调侃，和李玉开玩笑，这么晚了怎么会写什么情书。

何秋思已在学校工作了两年，也有要好的朋友，也有一起留校的同学，她病了完全可以找他们，而不找他们找咱，这本就说明了一个问题，至少是咱在她心目中有一个很好的印象。她真的有那么意思也是有可能的。

可以看三人都喝了酒，白明华满脸通红，估计喝得不少。胡李两位长手里提了礼，刘安定猜测他们刚吃过饭，一起回来是送礼的。刘安定对白明华说：“你们有事我就不打搅了，我的事明天咱们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