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是人的本能，在这上他这个副教授和别的什么人没多大差别，惟一的差别可能是克制能力不同。看来以后要好好忍受克制之苦了。

让他想不到的是妻宋小雅也没睡。工厂不景气，宋小雅岗在家，说是半年一，结果到现在快一年了，也无法安排上岗。妻问刘安定怎么现在才回来，刘安定轻描淡写地说白明华家来了几个朋友，大家在一起聊了聊。宋小雅看着刘安定说：“我发现你今天神不对，好像有兴奋不安，好像有什么喜事，这一阵几次夜不归宿，是不是又谈恋了，年轻人谈恋时就是这神态，我想你不年轻了吧。”

真是老夫老妻了，有一迹象就让她看了来。刘安定心里还是有发虚。刘安定更兴奋的神说：“还真让你说对了，今天去白明华家还真遇上了好事。”然后边脱衣服边简要说了申请研究项目的事。

宋小雅信了，但她再一声不响。刘安定躺着刚有了瞌睡，她却连叹两声说：“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不要给外人说，飘飘确实在毒，毒瘾还不小，今天你走后爸就打来了电话，要你过去一下，我说你不在，他就让我过去，结果是飘飘毒瘾犯了又向爸要钱，爸没有，飘飘便又哭又骂。我去了仍然闹着，飘飘披散发连衣服都脱光了，然后光着使劲敲爸卧室的门，嘴里还喊着爸的名字，要爸嫖她一下给她二百块钱。我上正好有一百多块钱，我都拿来给了她，她才急急忙忙穿上衣服去买毒品去了。”

刘安定大吃一惊，心了半天才平静下来。飘飘是妻的继母许慧带来的一个女儿，今年大概二十四五岁，人长得很标致，材也好，可能是受母亲的影响，从小就崇拜歌星，说长大了也要去唱歌舞。飘飘上中时就不好好读书，有空就到歌厅唱歌，中毕业后便真的了业余歌手，在歌厅唱歌伴舞。有回宋小雅悄悄向他说飘飘不正常，看神态可能在毒，他当时觉得不可能，觉得是小雅看不惯飘飘，便觉得人家到都不正常。他当时还有反：看不惯也不能猜测人家毒，他要她不要胡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刘安定呆半天说：“怎么从爸那里一也看不来。”

宋小雅说：“爸说已经两次送她到戒毒所戒毒了，每次都是白费力。原来她还能靠卖挣钱补贴毒，可能是得了几次病后，下整个千疮百孔，讲究的嫖客都不要她了，没办法只好全靠爸来供养。爸的钱全让她光了，爸也是实在没钱给她了，没办法了，才叫咱们去。”

真是万万想不到，想不到岳父竟能沉得住气，这么大的事压在心里，竟能不声，该啥仍然啥。刘安定不得不佩服岳父的沉着。刘安定清楚，对毒者来说，最大的压力在经济上，他原以为岳父还有钱，那年猪涨价，仔猪一个卖到二百多块，猪场大赚一笔后曾奖励岳父十万块，他集资建房时岳父给了三万，应该至少还有些存款，现在看来这些钱早让飘飘毒光了。这次去西台县和岳父住在一个房间，他发现岳父的内衣内都是旧的，衩都磨开了大，把该遮的那都了来，实质上穿那样的只是个形式，只说明已经穿了。他当时心里还觉得岳父过分，现在看来是真的缺钱。刘安定也止不住叹气：本以为岳父离婚后找个年轻漂亮的妻很幸福，想不到为了这幸福，却承担着如此的经济压力。

电话又响了，是岳父打来的，他要刘安定来一趟。放了电话，刘安定说：“半夜三更让咱们去，肯定是飘飘回来又闹了，肯定是闹得厉害不可收拾，我得过去一趟。”

宋小雅也翻坐了起来，她说：“我也睡不着，咱们一起去看看。”

是岳父来开的门，开了门什么都没说，就低着又回到卧室坐了。岳母在床上蒙了躺着，飘飘可能足了瘾，安静地坐在岳父的对面。刘安定看着飘飘，现在的她如果不是打扮得过分妖艳，本看不哪里不正常。岳父说：“她去为抢毒品，差让毒友给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