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定不由长叹气，他想，人们只知官场有腐败，其实学术界的腐败更让人不敢相信。

白明华睡着了，刘安定却无法睡。翻来覆去想一阵，又觉得没有意思。人比人活不成，一母同胞，三哥住在破窑里，四十岁了娶个毒女竟兴得睡不着，一大早起来去砍柴。刘安定不由得心里发笑。自己也算可以了，何况这一阵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副所长是个基础，也是个台阶，有了这个台阶也可以一步步向上。刘安定不由得心里暗暗努力，他想，今生不赶上白明华，决不罢休，即使赶不上他，也要混个人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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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就有早起的习惯，上大学时不班里不早，刘安定都要起来跑步。在他的记忆中，好像只有新婚后大半年没有早起。那大半年虽没早起，但还是早早醒了，醒来就想往外跑。跑回来，宋小雅准不兴，说他还是乡里娃，哪有新婚月一早往外跑的，让人看了还以为两不和。刘安定一下就想到了良宵一刻值千金，觉得确实不应该跑，便重新上床。持躺了大半年，终究还是恢复了早起的老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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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安定的三实验在动场喂养，每天一早他就跑到那里。因为实验是自己掏钱搞的，当然就没有雇人喂养，一早跑来，给添草，打扫一下圈，也算锻炼锻炼。

推算，母应该到了排卵期，但使用激素促排后，的排卵周期发生了紊，有时推迟或提前一周多，有时脆一两个月不排。刘安定想找到其中的原因，但到现在也没一展。

母是否排卵要用公来试，学术上称为试情。这样的试情麻烦，也太古老落后，刘安定认为和其他动应该有相同之，母发情也许外表会有些能识别的变化，找到了，也是一个大发现，写一篇论文发表，说不定这一发现会被命名为刘氏规律，载史册，成为人们识别母发情的快捷方法。观察确实有不雅，让人看到了，“下”这个绰号就会传得更响，所以刘安定都是乘一早没人时，偷偷地。刘安定先摸摸外，觉没什么变化，再用内窥镜到里面仔细观察，也没什么异样；用温度计测内的温度，比平日略一些。拉来公试情，母果然发情了。但这是不是巧合，要多次重复实验才能得，刘安定决定就这样试下去。

母发情排卵，刘安定就要忙半天，先给母内注培养，将内的卵细胞冲来，然后带回实验室，在显微镜下将卵细胞找来，记数后，再让其受，然后放培养箱内培养成胚胎。忙到十才将卵细胞找完，但数字并不理想，这次给母注了过量的激素和其他微量元素，却只有九个卵细胞成熟排。目前国内最好的记录是一次排十八个卵。看来超量注效果并不好，还得在别的方面想办法。

觉背后有人，回看，发现何秋思站在后面。刘安定的睛都亮了，本能地一下站起，然后急忙让座。见何秋思看着他笑，刘安定不好意思地说：“我这里太脏了，也没个好吃的东西招待你。”

见刘安定不自然，何秋思用轻松的气说：“你这里本来就不是吃的地方，不但不好吃，也不好闻，整个兽医系这栋楼都有一药味。”

刘安定说：“不好闻还不要，隔微生教研室每天都在培养研究细菌，他们自己常常会被染，不洒大量的消毒，我也不敢让你来。”

何秋思在刘安定对面坐了下来。刘安定一时猜不透她来什么。他想，如果她没事来闲坐，说明她心里也有那么个意思，如果有事来找，他猜不透她会有什么事。但愿是没事来闲坐。

那晚睡在一个床上，虽说情况特殊，但这样的事她也不可能不当一回事，现在又来找，不有事还是没事，都说明她对那晚的事不后悔，不但不后悔，而且可能还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