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老师突然

宣布测验取消，大家去集合。我喜望外。

梦境持续着。学校要开联会，同班女生都在后台换上演服。我找不到我那件演服。老

师和班长都在我快找，事关班级集荣誉。她们叫我从大堆天鹅丝绒的舞台华服中随便

挑，选一件芭王衣叫我穿，白太窄穿不去，拿一件低廷贵妇裙叫

我穿，穿在上松垮得不成样。连着试，没有一件合我穿。老师生气了，喝令我仔细想想

演服放到哪里去了。我越使劲想越想不起来。舞台监督也过来，说节目顺序一打就很

麻烦。我觉得对不起所有人，我很想消失掉，想躲起来。但是为了对班级负责，我着

站在后台，接受舞台监督的训斥。班长叫我快去宿舍借合穿的衣服。我往宿舍楼跑，一层一

层去敲别人的门，跑得不过气来。心里着急地想：没时间了，来不及了。我不想让老师同

学失望，不想给大家添麻烦，我要争取立功赎罪。没等借到衣服，我醒了。

太不愿意回忆2003年3月底至4月的那些日。找不到合适的叙述通。潜意识拒绝言说。

大约是2003年4月1日的前一个星期，李兰妮几乎问遍了所有她熟悉的非神卫生专业的医生

：有个博士说我有抑郁症，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她听到的回答都是脆否定的。华人站

第9篇?认知日记?（2）

李兰妮给朋友发了个手机短信，简述困扰，请她拯救一把。朋友立刻回电，她帮李兰妮联系

了专家门诊。

那天是2003年的4月1日上午。那里的神卫生科名气很大，那位专家是科主任

。李兰妮其实不是想求医，只是想求权威说句话：你没有抑郁症。

那家医院是收治sars病人的定医院。李兰妮想，风声，香港电视上天天都有

sars的恐怖新闻，医院是风浪尖，门诊一定门可罗雀。没想到，广东人民的神经很实

，

医院门诊病人照样多，而罩、走楼梯的人很少。神卫生科候诊区每一个座位上都坐了

人。主任慷慨地允许李兰妮加挂一个号，吩咐她耐心等候。

居然有这么多人看神卫生科。sars时期尚且如此，正常时期岂不“爆棚”？李兰妮她好

奇地望着这些人的脸，看不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没有武疯，也没有文疯。多数人不急

不躁边看电视边等叫号。有人闭目养神，脸灰暗，广东人天生这气，跟睡眠质量无关。

等到中午1210分，护士叫李兰妮到一间小屋里电脑前填空。九十多问答题限在三分钟内

答完。护士调要不假思索时完成。李兰妮想：填这样的问卷小菜一碟。

李兰妮飞快地填空答题，本能地绕开“陷阱”。不是有意欺骗，潜意识渴望否认抑郁症，她

知“应该”怎么答题才能避开麻烦。

一分多钟答完所有问题。护士有惊讶。

李兰妮在南京大学作家班读书时，班里同学经常搞各样的心理测试，

有时她看着别人的手掌和五官，随就能说

有关命运的事，

说属于

此

人过去的一些状态，尤其是劫难。说这些事的时候，即使是酷天，她越说手

越凉，以至全冰冷。李兰妮玩过几年这类游戏，早已“金盆洗手”。

正因为有这样的经历，她知填空的答案，知面对神卫生权威时，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

李兰妮：12半了，你们医生真够累的，我看见您忙得连喝的工夫都没有。每天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