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一也

不知，在路旁一幢旧楼里，有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在羡慕他们，在盼望有朝一日成为他们中

的一员，正望着他们的影想：以后若能活着去上班，路上无论遇上多么恶劣的气候，我不

会再心怀不满。

病房里有四张病床。最靠窗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她是癌晚期，正住院放疗。她极

少看窗外，常坐在床上低想心事，她的丈夫和儿很少来看她。

她旁边是我，我喜走到窗边往外看，虽然外面没有丽的风景，哪怕对外发呆，也比面对

压抑的病房好。

我旁边是一个七十多岁的光阿婆。阿婆患的是恶脑瘤，已经不能开刀了，发掉得光

，连

发都没有。听说她很快会失明、昏迷、离世。护士说她已经没必要住院，只是因为她的儿

们觉得母亲能在医院呆着，心里会到安有希望。阿婆不能走路，要么坐在椅上，要

么躺在床上，她的三个儿常守在床前。母很少说话，有时母亲似乎心满意足地看看

儿，儿像儿时那样依恋地看着妈妈，母间就那么心领神会地看着、看着。

靠门边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了上颚癌转移手术，鼻嘴脸上全是曲曲弯弯的伤，

严

重破相，以致我不敢看她。晚上冷不丁见她站在厕所门，昏暗的灯光下，恍惚看见一个面

目狰狞的鬼。那印象那惊吓久久挥之不去。她父母天天拎着老火靓汤来看她，她五官端正年

龄相仿的丈夫天天守着她，给她喂。她嘴只能张开一条，每吞咽一粥都引起呕

吐咳嗽声。连我都听得要吐了，有时要缩在被窝里堵住耳朵，但是她不多慢多难都把

咽下去。因为她的女儿才两岁。最想活下去的人是她。活下去面临问题最多的也是她。但

是，看上去她是我们病房里最乐观的人。

我开刀住院的日里，只有我妈妈和我丈夫两个人来看我。我爸爸正好血压至230

，

我弟弟烧40度，在另一家医院留医观察。我妈妈除了顾我这，还要顾爸爸弟弟那；

我

丈夫没请假，依然每天要上好几节课。我只告诉区区我住院了，她想来看我，我决不让她

来，我不想朋友看到病房里这情景，也不愿别人可怜我。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我实在

没力气跟探访的人说话，而不说话我心里又会极其内疚自责。

越来越多的癌症病人都能平安度过术后第一年。瘤医院的专家告诉我，同样是我这癌，想看书来华人书香吧

第16篇?认知日记?（2）

有人程度比我轻，但术后二十多天就死了。这一类病人心理承受力差，俗称吓死的。另有一

类病人第一年平安无事，很快就重江湖。其中分人在术后一至两年左右复发，一旦复发

癌细胞全扩散，无法救治。很多癌症病人跟我一样，在病房里见过形形的悲情惨剧，

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们没有资格去想“上班”这奢侈的问题。我们面对的首要问题是：我

还能活多少天？

当我得知癌症转移的消息时，我立刻想：幸亏我没有要孩！但愿能给我足够的镇痛剂，走

的时候不会太痛苦。

我扪心自问：李兰妮，你活的时候对得起天地良心吗？我不敢立刻回答。躺在癌症病房里，

我闭上睛回顾一生，从记事开始数算，算了好几天，这才敢据实回答：我问心无愧。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