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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3/7)

渴望。在弗兰

茨那里,“光明”不会与某张日风和的风景画相联系,而会使他想起光源本:太,灯

泡,聚光灯。弗兰茨的联想总是一些熟悉的比喻,如:正直的太,理智的光辉,等等。

黑暗如同光明一样地引他。这些天来,他知前关掉灯委实可笑,总是留一盏小

灯照着床。然而,他萨宾娜的那一刻,却合上了睛,渗透了全的快乐呼唤着黑暗。

黑暗是纯净的,完的,没有思想,没有梦幻;这黑暗无止无尽,无边无际;这黑暗就

是我们各人自历带来的无限。(是的,如果你要寻找无限,只要合上你的睛!)

在他全浸透快乐的一脚间,弗兰茨自己崩溃了,化在黑暗的无限之中。自己变成了

无限。一个人在他内在的黑暗中长得越大,他的外在形态就变得越小。一个闭着睛的人,

便是一个受到毁伤的人。萨宾娜发现弗兰茨的模样乏味无趣,也闭上避免去看他。但是对

她来说,黑暗并不意昧着无限,却意味着观看事时的不满,被看事的否定,以及拒绝观

看。

4

萨宾娜有一次让自己参加了移民朋友的聚会。象往常一样,他们又在反复推敲他们应该

或不应该拿起武去反苏。安全的移民生活中,他们自然显得乐意战斗。萨宾娜说:

“你们为什么不回去打仗呢?”

话说得不合时宜。一位着灰卷发的男人,用长长的指指着她:“这可不是说话的

。你们都对所发生的一切负责。你也是。反对共产党当局你傲了什么?你的也只是画

画儿……”

在萨宾娜的国家里,评价和检查老百姓司空见惯己成原则,本就是无休无止的社会活

动。如果某个画家要办个展览,一位普通公民要领取去国外海滩旅行的签证,或一个足球运

动员要参加国家队,那么上可以收集到一大批推荐信或报告(从门房、同事、警察、地方

党组织以及有关工会那里来的),由专门的官员将此综合,补充,总结。这些报告与术才

华、踢球技巧、或需要咸腥海洋空气的疾病毫无关系,它们只说明一个问题:“公民的政治

情况”。(用另一句话说就是,这位公民说过什么,想过什么,行为如何,在五一游行集会

中表现如何。)每一件事(一

天天的生存,工作中的升迁,度假)都有赖于这

价过程的结果,因此每一个人(无论他是否要为国连

队踢球,或是否获准展览作品,是否去海滩度假),都

必须蹈规蹈矩努力表现以取得优良的评价。

这就是萨宾娜听到灰发男人讲话时所想到的。他不关心他的同胞们是否足球运动员或

画家(在这一群移民中,没有一个捷克人对萨宾娜的作品表示过任何兴趣);只关心他们是否

反对共产主义,积极地或消极地?真正实在地或是表面地?从一开始就反还是从移居国外以

后?

她是一个画家,曾经细心留意并记住了那些对调查别人满有情的布拉格人的生理特

征。他们都有比中指稍长一些的指,并且用它去指那些偶然与他们谈谈话的人。事实

上,直到1968年,统治了这个国家十四年的总统诺沃提尼,正是曾经掀动着与其酷似的这

理发店里来的波浪灰发,用最长的指指向中欧所有的居民。

这位尊贵显的移民不曾看过萨宾娜的画,从画家嘴里听说他象诺沃提尼,脸变得排

红,自一阵,又红一阵,最后转为掺白。他想说什么,什么也没说来,只得沉默。直到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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