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地听这位胖官员的讲话，对那人在医

学方面的知识确和细节熟悉到惊讶。当我们面对奉承时，是多么没有防备啊！托斯无

法使自己不把里官员的话当成一回事。

这不只是于虚荣，更重要的是托斯缺乏经验。当你对面坐着一个使人愉快、值得尊

敬、有礼貌的人时，你要提醒自己说，他说的都不是实话，没有一句自真诚，是不容易

的。保持不相信（经常地、完备地、毫不犹豫地），需要有极大的努力和适当的训练——换句

话说，要常常经受警察的盘问。而托斯缺乏这训练。

里来的人继续说：“我们知，你在苏黎世有极好的职位，我们非常赞赏你的回国。

这是一尚的行为，你认识到了你的岗位在这里。”他又象责怪托斯似的说：“可你的

岗位应该在手术台上才对！”

“我太同意了。”托斯说。

稍停了一下，里来的人用悲哀的语调说：“那么告诉我，大夫，你真的认为共产党员

应该挖掉自己

的睛吗？你，一位给那么多人赐予过健康的人，会这么认为吗？”

“太荒谬了！”托斯自卫地吼，“你为什么不去读读我写的东西？”

“我读过的。”里来的人说。声音听起来似乎非常难受。

“我写了共产党员应该把睛挖去么？”

“人人都是这么理解的。”里来的人说。声音变得越来越悲哀。

“你去读全的文章，我原先写的那样。你不会谈到它的，登来的文章被删掉了一

些。”

“是吗？”里来的人警觉起来，“你是说他们不是你写的那样发表的吗？”

“他们删节了。”

“很多吗？”

“大约三分之一。”

里来的人看来真的吃了一惊：“他们这样是非常不合适的。”

托斯耸了耸肩。

“你应该抗议！他们责无旁贷地应该迅速刊登原稿。”

“俄国人来以前，我还有闲工夫想想这事，那以后，我还有其它事要想。”

“但你总不愿意人们认为你，一个医生，要剥夺人看东西的权利吧！”

“你想想，你懂吗？这是一封给编辑的信，藏在报纸的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它，除了俄

国使馆的人员。只有他们才去找它。”

“别那么说！别那么想！我亲自与很多人谈过，他们读过你的文章，对你这么写到吃

惊。可你现在对我说，那文章与你写的不相符合，有很多地方不对，是他们让你写的吗？”

“你是说那篇文章？不，我自己写了给他们的。”

“你认识那里的人吗？”

“什么人？”

“给你登文章的人呀。”

“不。”

“你是说你从未跟他们说过话？”

“他们叫我亲自去过一次。”

“嘛？”

“还是关于文章。”

“你跟谁谈的？”

“一位编辑。”

“他叫什么名字？”

直到这时，托斯才意识到自已是在被审讯。他上明白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有可能

使某个人陷危险。他显然知那位编辑的名字，却否认了：“我不清楚。”

“好啦，好啦，”那人的声音中透对托斯不老实的恼怒，“你总不能说，他连自我

介绍都没有？”

这真是令人哭笑不得的事实，我们良好的教养竟成了秘密警察的帮凶。我们不知如何

撤谎。我们的爸爸妈妈们老是命令我们“说实话”。这思想输变成了一如此自觉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