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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阅读(7/7)

有成千上万的知识分都这样下放了),警察不会再抓住他不放,不会对他再有所兴趣。一

旦他落到阶梯的最低一级,他们就再不能以他的名义登什么声明了。理很简单,没有人会

信以为真。这耻辱的公开声明只会与青云直上的签名者有关,而不会与栽跟的签名者

有缘。

在托斯的国家里,医生是国家的雇员,国家可以让也可以不让他们工作。与托斯谈

辞职事宜的那名官员,听说过他的名字和声望,力图说服他继续工作。托斯意识到他

不能肯定这个选择是否合适,但他突然到,他心中对忠诚的无言许诺使他当时非如此不

可。他持立场岿然不动。于是,他成了一名窗洗工。

7

前几年,托斯离开苏黎世回布拉格的时候,他想着对特丽莎的,默默对自己说:

“非如此不可。”一过边境,他却开始怀疑是否真的非如此不可。后来,他躺在特丽莎

边,回想起七年前发生的那一系列可笑的巧合(第一幕就是那位主治医生的坐骨神经痛),把

他引向了她,现在又把他带回了一个不可冲破的牢笼。

这意昧着他生活中的“非如此不可”太少吗?压倒一切的必然太少吗?以我之见,有

必然他并不缺乏,但这不是他的情,是他的职业。他从事医学不是自巧合,也不是

于算计,是于他内心的一望。

把人划分为某些类别庶几乎是可能的,而分类中最可靠的标准,莫过于那把人们一生

导向这或那活动的望。每一个法国人都是不一样的,但世界上所有的演员都

彼此相似——无论她们在黎、布拉格,甚至天涯海角。当演员的人,从小就愿意把自己展

示给一个隐名的公众以至终。这愿望与天资无关,却比天资要刻。没有这基本的愿

望,任何人也成不了演员。同样,一个当医生的人愿意毕其一生与人以及人的疾病打

。这基本的愿望(不是天资与技巧),使得他从医学院的第一年起就敢于解剖室,而

且能持在那里度过必要的漫长岁月。

外科把医疗职业的基本责任推到了最边缘的界线,人们在那个界线上与神打着。一

个人的狠狠击中,倒了下来,然后停止呼。他在某一天总会停止呼的,杀人

只是比上帝亲自最终完成使命提早了一。也许可以这样假定,上帝对杀人还是早有考虑

的,却不曾对外科有所考虑。上帝从未想到有人胆敢把手伸到他发明的装置中去,然后小心

包合肤使之不痕迹。当年,托斯面对一个麻醉中睡着了的男人,第一次把手术刀放在

他的肤上果断地切开一,切得准确而乎整(就象切一块布料——大衣、裙或窗

帘),他验到一烈的亵渎之。随后,他再一次觉得有一东西引他这样!正是

于他心底的“非如此不可”!这神的固并非于偶然,绝非什么主

治医生的坐骨神经痛.更不是任何别的外界原因。

可是,他一生中耗费了这么多力的东西,他现在怎么能如此迅速、决而且轻松地给

予抛弃呢?

他会说,这么是为了不让警察缠着他。然而坦白地说,这解释即使在理论上讲得

通,警察要把一个带有他签字的假声明公之于众实在是不大可能(即使有数桩这样的事发生

过)。

我们可以说,一个人有权害怕即便是不大可能发生的危险。还可以说,托斯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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