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去吧。”特丽莎说。

“你来吗？”年轻人问托斯。

“你们打算到哪里去？”托斯问。

小伙说了附近一个小镇的名字，那里的旅馆酒吧有一个舞厅。

“你也来，”年轻人已经喝下了第三杯思利沃缎兹，用指令的气对集农庄主席说，

又加上一句：“要是菲斯特太想念你，我们就把它也带上。这一来我们有两个可以场的

猪娃啦！娘们一看俩大饱福，不来求才怪呢！”他又哈哈大笑。

“要是诸位不觉得菲斯特丢人，我就听你们的。”他们挤上了托斯的小卡车——托

斯开车，特丽莎坐在旁边，两个男人带着半瓶酒坐在后面。车还没有村，主席发现大

家忘了菲斯特，大叫大嚷让托斯把车开回去。

“不要急，一只猪娃也开得了锣。”小伙让主席安静下来。

天渐渐黑了，路开始急转弯爬。

他们来到镇上径直开到旅馆。特丽莎和托斯从未到过这里。他们下到地下室，找到了

酒吧、舞厅以及几张桌。有一位大概六十来岁的人在弹着钢琴，年纪与他差不多的一位妇

人拉着小提琴。演奏的名曲已有四十年历史了。有五、六对舞伴飘在舞池的地板上。

“这里没有人跟我。”小伙朝四周扫了一，立即邀特丽莎舞。

集农庄主席和托斯坐在一张空桌旁边，要了一瓶酒。

“我不能喝，”托斯提醒他，“我要开车。”

“别傻，”他说，“我们在这里过夜。”他起去服务台，订两个房间。

特丽莎与小伙从舞池里归来，主席接着邀她，最后才到托斯。

“托斯，”她在舞池里对他说，“你生活中的一切，都是我的错。由于我的错，你的

句号打在这里，低得不可能再低了。”

“低？你说什么？”

“要是我们呆在苏黎世，你仍然会是一位外科医生。”

“你会是一位摄影师。”

“这是作一愚蠢的比较，”特丽莎说，“你的工作对你来说意昧着一切；我不在乎我

什么，我什么都能。我只失去了一样东西，你失去了所有的东西。”

“你没注意到我在这里很快乐？特丽莎？”托斯说。

“外科是你的事业。”她说。

“追求事业是愚蠢的，特丽莎，我没有事业。任何人也没有。认识到你是自由的，不被

所有的事业束缚，这才是一极度的解脱。”

他坦率的声音不容怀疑。特丽莎回想起几个小时前他修理卡车时的一幕，想起自己亲

看到他如此老态。她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标：一直希望他变得老一些。她再次回想起自己儿

时的房间里那只贴着自己面颊的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