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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2/7)

背二哥克制不了久别的情,要吻山妹,山妹却推开了他,看看天上正午的烈日,说,还是赶回家吧。背二哥像是很失落。山妹就冲他款款一笑,说,我在前面走,你在后面追,要是追赶上就让你……

一个月后,家里人看看等背二哥回来已是渺茫之举,就想嫁她去,也许病就好了

当山妹明白过来时,背二哥已经到了黄泉路上。

家里人都以为山妹得了痴,请医生来把脉拿药,山妹把药倒了。说:我没有病。

这时远天边过一降沉闷的雷声。天上乌云骤起。山风忽然肆而起,枯叶、松针和着泥沙在空中旋转,倾盆大雨接踵而至……

山妹崩溃了,她地蹲在地上,号啕大哭……

轰隆隆!哗啦啦!也许是久旱不雨的缘故,山巅上由上而下的泥石在山的作用下蠕动而来。雷声更,地动山摇了,世界仿佛末日来了……

从这条青石板路登上山巅,再下山坡就是桃李湾,村里有一个可心的山妹在等他回来完婚……这背二哥正在滋滋地想着,冷不丁一双熟悉的纤纤玉手蒙住了他的睛……当然是山妹来到她的边。

山妹哪里见过这降式,哇哇大叫着闪过一旁,泥石瞬间掩埋背二哥的尸……

山妹就沿陡峭的青石板梯路向山巅跑,象云彩般轻快。背二哥哪里示弱,把那沉重的装满盐的货篼向背上一挪,仿佛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拼命地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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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赶车呢。”山凤很实际。

万分悲痛山妹,却又惊恐得一滴泪,她呆了……

也许是山妹心疼背二哥负重来追,放慢了脚步;也许是背二哥真的神勇,反正,追上了。

……翌日,原本灵灵的山妹变得好憔悴,傻傻的。她象游魂似地在那陡峭的青石板山上拾级而上又沿级而下,徘徊在背二哥的葬里不时地喃喃嗫嚅:我要跟你一起去,去贩盐,贩盐……

盐坟是一座坟茔。在爪山的北面,一条通向山巅的青石板路的旁边。盐坟是哪朝哪代的事,只有山神爷知。大约在山背二哥盛行的年代,爪山民中也有很多青壮年由重庆贩盐到川东,以为生计。为了赶捷径,背二哥的先辈和后裔们,脚打绑,背负着生活日需商品,奔赴在大山丛中那些九曲十八弯的狭窄的山上。山崎岖,荆棘纵横,一路上有数不尽的手把崖、阎王涧,多少人被大自然设置的天险吞噬了命,一去不返。这天,有一个年轻的与同伴走掉队的爪山民,经过好多天餐风宿,终于来到了爪山下。他在那里歇息。

第三天,山妹变得很少和人搭话,索把背二哥的坟垒起来。逢人就说,背二哥死了,这是他的坟茔,并且拿来几张黄纸烧了……瞧着山妹离奇的举动,女人们都掉泪;但是,所有爪山民都信,坟茔里什么都没有。都说,山妹得太痴,疯了。

你瞧我,我瞧你,几个小青年莫名其妙,忽然又悟了什么似的,齐刷刷地红了脸。

后来,爪山民都说,掉队的背二哥是在返回川东的大山丛中摔下了阎王涧,所以没有回来……

“说笑哦,说笑!”陶夫转了正题,笑容可掬:“娃们,我也不讲前朝后汉,也不讲”孝义军反正“,就讲讲盐坟吧。年轻人还不晓得盐坟,这是爪山很久以前的一个传说——”

山谷里回着他们的笑声……

打情骂俏的闹剧,在这对小情人之间开始了。

背二哥很动,和山妹抱在一起,形成了一尊和力的雕塑。

山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背二哥沉沉的躯移动开去。背二哥的尸和着上的盐货篼,一下顺倾斜的山路向山下去,掉在路旁一个平坦的土凹里。山妹张、怆然,初涉世事的她,连带爬来到背二哥的尸旁,不知所措地伫立……这事她羞于大声呼救,也没有自己去施救的能力。再说四下里没有一个人影。

陶夫把几个小青年仔细打量,那双不可测的睛,似足以看透他们的内心世界。良久,诡秘的笑容:“哈哈,哈哈。明白,明白……”

淋漓尽致的消魂。在极度的劳累和烈日的暴晒下,背二哥完成了使人类生生不息的神圣仪式。背二哥趴在山妹上却再也爬不起来,他已经咽下了最后一气……

山妹说,她每天都从村里翻山而来,到路等他,望他,望啊望啊,望穿,望断秋——村里所有贩盐的背二哥们都回来了,唯独不见他,还以为他摔下了阎王涧……

背二哥已累得七窍冒烟。在爪山的腰际,背二哥顾不得把上沉重的担先卸下,他以胜利者的姿态象狮扑向猎,扑在山妹上。他们缠在一起,疯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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