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人，是我们对不起你！”

李虎、李豹“扑咚”一声，跪在李革委面前，声泪俱下。

两兄弟的妻小也不约而同地跪下来……

李革委大吃一惊：“咋的？都是自家兄弟，咋的要摆这样的阵势？起来起来，看这象啥样嘛，折煞我的寿！”

“大哥，你要不原谅我们，我们跪死不起来！”李虎揩着泪，固执地说。

李豹象倒酸梅一样，哗啦啦地说一大段：“大哥，几年前过运动时，是我们哥俩在坑你……我们被定成‘反革命分’不能怪你，是我们自己去报了个名，那时年轻不懂事……田嫂也在运动中被上吊，我们哥俩还烧了你的房……你是个诸葛亮，你本来晓得好多事是我们哥俩的……可你一直护着我们哥俩……你救过我们哥俩的命，又救了桂枝大嫂的命……我们还对你伤天害理的事……我们不是人啊！我们不是人……”

“虎叔、豹叔，别说啦！”大丫二丫想起往事，想起生母田嫂，号啕大哭！

莲把两个和自己长得一般的大丫和二丫揽在怀里：“别伤心……你们已经长大了，那是以前的事……不要去想，啊，听姨的话。”

往事如烟似梦，转岁月匆匆。莲也泪了：“田嫂，我实现了你的心愿，为李革委生了个儿，也照顾大丫和二丫长大成人了，田嫂，我的大，你在天上看到了么……”

李革委把睛闭上，两滴清泪从角沁。稍后，他睁开，把前的人都扫了一遍，咬了一下嘴：“你们全都起来吧，过去的事我早已经忘了，啊，起来起来，李虎李豹，看你们都四十好几的人，跪着像样嘛？你们永远都是我兄弟，明白吗？”

……

第四章

山洪留给大人们的是惊险和心痛，是抹不掉的记忆。对娃们却不一样，他们才不这个呢。他们早已把这事忘的一二净，土碗里没有白的米饭，那地瓜萝卜青菜也一样充饥。除了认字算数，就是上山放割猪草……

爪山的夏天是不炎的，大山的植被带来了无限的凉。山溪叮叮咚咚地从大山桃李湾的大河里，依然是那么优雅明快……

为了多挣工分少补超支，每逢星期天小波都到山里去放，这是他力所能及为家长的分忧。

早饭后，小波解了两条的绳，把绳往背上一放，连声么喝后，那就乖乖地了栏。

黑和西峰、丽宝三个娃早已经等候在栏的，那一门就争着去抢来当骑。在娃们的心里，用来耕地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骑在背上觉长了许多，满过瘾的。

“大牯是我骑的！”丽宝先下手为，一把抓住绳，抬一蹬，就要翻上“”。

“不行，上个星期天说好今天我骑的！”黑胀红了脸，冲过去就抢绳。

丽宝下了背，和黑扭在一块抢，两个娃打起架来了。

那丽宝和黑一白一黑，都是胖乎乎的，两人力气相当，谁也占不了便宜。

“别抢，我爸晓得会骂的。老办法，你们两个‘剪刀石布’。”小波把自己随携带的课本往腋下一夹，命令。小伙伴们信服小波。

这可好了西峰，他原本瘦不拉叽的，抢不过谁。见两个小胖丢了绳在唱喏“剪刀石布”，遂来个坐收渔人之利——抓了绳，象猴似的攀上背，“驾！”，大牯载了西峰，风快村了……

那丽宝见大势已去，心恨黑搅了事，“啪”一个掌扇过去：“我日你妈妈！”

黑的脸很合，奏清脆的琶音。黑火了，以牙还牙，“啪啪”两拳打在丽宝腮上：“我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