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痛心疾首的是，那棚郁郁葱葱的虎儿瓜，早已棚倒藤断……

虎儿瓜非比一般的葫芦瓜，它是山里特有的。不需要瓜籽传，而是逢雨时旧发芽移植，不易栽成活。只需轻淡施，藤节发达，一叶一瓜，产量大得奇。一株鼎茂的虎儿瓜大棚，随时可见一两百个卵大小的幼瓜缀藤叶之间。

小波家人多、劳力少，这些年长大的四个兄虽然已经有两个结婚了，但仍然是七八人的大家。虽然已经两年年终结算不补超支了，一家人的生活还是过的绷绷的。幸亏他爸妈还算健，虽然不能用重力去挣工分，却也养集耕、些生产队的轻农活，家里养几生猪等等，比几年前的日好了许多。那年月山里人的农活都十分繁重的。他家每餐起饭菜来，那蔬菜都要炒上好几大瓷碗。他妈经常在炒菜时，总唠叨一句：“衣少加带，饭少加碗菜。”小波知菜地对于他家多么重要。

小波把小牵菜地，在路旁的树荫下。再回到菜地，手里拿着已经被折断的虎儿瓜藤蔓，后悔不已：不该帮山凤牵小去泡澡，不该和西峰去摘李籽。虎儿瓜藤断以后，在烈日下，那大张大张的叶瞬间卷了，只有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虎儿瓜吊在藤叶之间。

小波忧心忡忡地在菜地里站了许久。天上毒辣辣的光烤得他汗如雨下，才想起要牵小到河里泡澡。

那丽宝、黑、西峰见小波来了，都一齐向岸上游过来。

小波把山凤的小赶下河里，将绳拴在河岸的柳树杈上。然后有气无力地靠在柳树上，睛直楞楞地看着河面……

“喂，小波，不下来玩？”丽宝在背上翻了个跟斗。

“小波，骑在背上，好安逸哦。”黑用手擂擂鼻，正想打个嚏。一个硕大的蚊错把黑当崽，在他的肩胛狠咬一，黑迅速一掌掴过去，那蚊的衡黑许多，逃的更快，黑却失去重心，“扑通”掉河中。

西峰刚好和他的大黄狗爬上岸，见了黑的尴尬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小波不理伙伴们，索闭上睛……

西峰不知小波心中怄气，以为小波在装腔作势睡觉。遂向黑和丽宝使了个。

黑和丽宝会意，弃游上岸来，和西峰悄悄然围在小波边，突然一齐放嗓大呼：“小——波！”

小波并不受惊，凭他的聪明早就知伙伴们在什么。

小波连都不睁，只是挥挥手：“去去去，洗你们的澡去，气死我了……烦你们！”

伙伴们大失所望，居然没有刺激。西峰的鬼又来了，对黑和丽宝努努嘴，然后三个人抓小波抬了起来，叫声“一二三”，呼地丢河里……

小波浮面：“你们耍我？甭想再骑我的。”

三个娃在河岸上，瞧着小波开心地大笑。

小波也不生气，兀自爬上河岸来。成了一个落汤。

三个伙伴望着小波，都不说话。

倒是小波耐不住了：“围着我吗？还想把我抛下去？”

“真没劲，我们比比快，抢到大牯的我们背他回去。”丽宝指着在里游来游去的两条，说。

“比就比！”黑说。

“还比个，看小波家的菜地被山凤的小搞成啥样了？”西峰看到小波目不转睛地盯着菜地，终于明白是咋回事。远远看去，那绿茵茵的大瓜棚在那里烟消云散了，瓜棚架没了绿叶衬托，已经竹篙凸现在烈日下。

“我叫我婶婶赔给你还不行吗？”丽宝伸手去拉小波：“走，脱了衣服，下河里玩去。”

丽宝的意思是要对山凤的妈杨嫂说这件事。小波忙说：“我的事，少，不然我不理你们。千万别告诉山凤妈，山凤回家会挨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