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委书记风趣地对陶夫说：“你不仅是桃李湾的夫，也是爪山乡文化站的压阵老将，就是你说书时讲的‘八十万禁军教林冲’，我相信，有你的调教，一定会给爪山乡训练一批生龙活虎的年轻人来。”

“你真是傻透了哩你。一知半解，还来唬我哩。你师父是见多识广的人，他现在不去了，是想把他在外面闯的经验告诉你。是叫你不要和不好的女人鬼混，不要上了小人的当。我不信，你以后不娶老婆，你看你爹这么多年不给你找个后妈，没了女人的家一都不好哩。你个愣青，不要说跑就跑去了啊。”

那时，百分之九十的爪山民，对于几万元人民币的概念是天文数字。乡政府还正在

节行将来临，那些率先走大山南下务工有好几年时间的小青年，纷纷赶回家来过年。邻近柳明村有一个叫石的青年人，曾经是小波等六人的初中同学也回来了。石的作文写的不错，经常会被语文老师表扬；在一次作文竞赛中，西峰是‘状元’，石是‘探’，所以两个人成了同窗好友。石的回来给几个考落榜的青年人带来大的冲击。

“我也搞不懂，我已经答应桂老师和虎叔，同丽珠再去复学一年，争取明年考上。”小波显然不明白这是不是很明智的办法。

西峰说：“哎呀，这不读书了还真的不晓得哪好。我爸和我妈都说，就在家里陪着他们，农活，要么还是答应村委会，先当当团支书。我真是都没了兴趣。你打算下一步咋走？”

山凤担心黑哪一天真的跑去闯：“你不会撇下我偷偷地跑了哩，你傻愣愣，没我给你当参谋，准上当。”

陶夫依然会经常在桃李湾的凉亭里，给山民们讲人间天上今古奇观。

石读初中时，家里很穷，和小波一样，十三四岁了，还穿着补丁衣服，人也黄寡瘦的像猴。初中读完了，就跟他亲戚去广东打工，一去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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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爪山乡文化站的业余文艺宣传队，玩很多让山民们大开界的新样。经常到各村去表演节目，而且内容丰富多彩。还成立了乐队，山民们有了红白喜事，都争先恐后地去文化站邀请，当然也乐意支付些费用。加之电影队片越来越丰富，不断地巡回下村，得山民们称。爪山的山巅上还建造了电视差转台，文化宣传气氛在这片山乡云蒸霞蔚。近日又成立了‘舞狮队’，锣鼓喧天地在山乡村落拜早年……爪山乡文化站实现了在全县少有的民间碑，而且所有开销能够自保，不需要乡政府的财政支。陶夫还到县里去捧回了先个人大奖。

石请了三个月的假，过年后要返回。他回来哗啦啦把钞票散去买原材料，建了一幢漂亮房，用资七万元。

爪山乡的文化站已经邀请陶夫到乡文化站顾问。陶夫欣然应允。乡上的那些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听过陶夫永远说不完的传统评书和本土轶闻。

山凤郁闷啊，黑对她生意的成就不欣赏是小事，说不定哪天黑真的会去闯。山凤没心思生意了，就前脚跟后脚地和黑缠乎，怕他去胡闯上当，生意就由他爸李豹和杨嫂去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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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活跃的是山凤，和杨嫂一起“走江湖”——到县百货公司货摆摊个了。学会了些盯市场空缺、异地价格差别、分析消费对象的赚钱本领，基本上一家三都在手生意的事，连包产田地都转包给邻居栽了。

就要过年了。陶夫拿自己的退休工资买来大红纸，并叫来李革委协助。两人两笔合作，一丝不苟地写了三天，以桃李湾村文化室的名誉为全村的山民义务赠送联。这段时间比平日更为闹，比往年的节前夕更为闹。

敢情西峰那时虽然有些书痴的味，却脑十分清晰，说：“想来这也是条路，考上了也好。有没有想过考不上咋办？再考？如果还是考不上，不仍然是个中文化吗。我是想也不想复学的事了，我们的语文老师在毕业前都说我的想法并不错。我他妈还真有想来写书。但我也不晓得究竟啥好。上个月我舅舅在城里给我买了一大叠稿笺，我已经开始了‘爬格’的行动。唉，不行啊，脑里总是迷迷糊糊的，写了自己又不满意，撕毁了又写……我就不明白那些作家咋的能写一本本那么厚的书来……”

如是过了半年。对主人公们来说，是浑浑噩噩的半年。

老夫喜弹黄昏颂，满目青山夕红！

黑听了，不以为然说：“到县城去货算啥走江湖？我师父早年走南闯北，中国都跑遍了。早晚我也要跑去闯闯看看多过瘾啊！”

山凤把她生意的喜怒哀乐和所见所闻给黑说。

黑成天受张打药熏陶，对那外面的世界真是太渴望了。就直截了当地说张打药的观：“师父说过，去不要和女人一块的，‘唯有女人和小人难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