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旯旮里的娃，还不知踏平了多少大学生自以不是的自尊……”

也许同一代人的沟通比长辈的教诲用得多，桃李湾的几个青年人，在那一刹那，几乎全被石的“曾经沧海”而折服，他们的心想飞了……

众人都不言，听凭石若悬河滔滔不绝。

第十三章（2）

西峰和石是曾经有共同写作语言的同窗好友，虽然心里也飞到外面的世界去了。却发现石的已经变得纸醉金迷而又非常现实圆，就叹：“你说得太对了，我心情愿意被你误导一回吧，‘士为知己者死’。”

黑听了更是正中下怀，乐得起来：“过年后，啥时候走？把我也带上一块去。”

山凤说：“还有我哩。”

“要是暂时那边不好安排，我看他们几个免了吧。哥们，把我带过去，你晓得我西峰笔上的功夫不错，准会混个和你平分秋的模样。”西峰说。

黑气来了：“石，别听他个书呆胡诌，看他，还未去就想比你混得好，绝不能相信他。”

石笑了：“我早就晓得他是个雄心，不，是野心的汉！”

“话？汉？我就汉。你咋的？汉，就是汉人中的雄啊，曹不就是雄吗？‘掖天以令诸侯’，大必有大智……”西峰不服气。

一直沉默不语的小波，打断了西峰的‘汉论’，非常慎重地说：“石，甭听他们油说。说正经的，你那边好不好找工作，要去，我们几个肯定都去。”

石想了想，说：“刚去很难找工作的。现在，不哪个城市，只要是在节前后，都有几十万上百万的劳务大军找工作，到来有的人不了解那个城市的用工个、又没有一己之长，落街，还被民政或警察遣送回家。现在真是啥事都有，卖的贩毒的、专门以乞讨为生的。这几年广东那边的报纸称”盲“，不能瞎闯啊。这样说吧，如果你们几个若是真的想去广东那边，我回去后活动活动，我女朋友在圳特区，我向她那边也了解一下，有了准确消息，我就通知你们来。不过最大可能是明年夏天，那时比较好找工作。你们还需要在家玩几个月。在家里也不错的，像你们还可听听陶夫说书，还可到文化站排练节目，去登台表演……打工可不一样啊，好忙的，人在江湖不由己啊……”

石说的话，让几个人到玄乎，还要呆在家里等多久？

几个人中，就丽珠心有余悸，悄悄对小波说：“我爸妈肯定不会让我去打工的。我妈说了，要我明年考师大，将来也教书。你去，我咋办？”

香香看到小波和丽珠在耳语什么，也没兴趣，却对石的话有兴趣，就问：“你女朋友在圳特区，啧啧，是不是那个叫娅娅的女娃？”

石不答，学着香香那蜂一样的声调，诡谲地问西峰：“书呆，你的女朋友是不是那个叫香香的女娃？”

说得大家都笑起来。

节过去了，石回广东了，众人的心里又泛起莫名的浮躁。小波通过石的事例，说服了他爸王二，却没能说服桂枝老师。

桂枝老师知，小波若不去读书，丽珠也一定不会去的，还会跟着跑到外面去打工。于是，把王二老两和小波都有请到自己家里，想和王二达成统一战线。

哪知王二说：“桂枝老师，李虎老弟，老哥我咋会不帮你们呢？你们也是为我小波这么儿的前途着想啊。何况娃去复学和考上大学，都要你们增添经济负担？我是黄土垒了大半截的人了，有些理我就是搞不明白。桂枝老师，小波是你从小教到大的学生，你比我更了解娃的内心。这娃沉着，决定了的事一般也该不会有啥不好的。并不是我帮小波说话，实在是他说的也有理，你们说的也有理，我看还是由着娃们去吧。这事，我还专门去问过李革委，你猜李革委咋说？”

李虎把那金黄的烤烟悠岁月，说当年好困惑，

亦真亦幻难取舍。

悲离合都曾经有过，

这样执着究竟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