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峰听了这些话，一脸的苦笑。他用手拍拍边的黑，把那草帽拼劲替黑扇风，驱逐激动的酷。

大家一齐抬瞧：几个民工正馋猫似的向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几妹也因此更加想看看那山场。

“丽珠，上歇吧。你真是的，西峰说你是‘小家——’啥呀，忘啦啧啧。”

“是那几个川耗的，妈的，几个小的艳福不浅嘛。”

“妈呀，要给咱们真刀真枪一次，多呀！”

“对了，还未开苞哇。你没瞧见，晚上都没有睡在一块呀，熟透了呀真是浪费，啊哈哈。”

“我们妹仨，我老大啦啧啧。”香香把扁担一移，换了肩膀：“走过这段坡路，我们歇一会儿。丽珠，现在几啦？”

香香就转过去看溪边的丽珠：“尽是白说。西峰说的对，桃李湾的山妹咋看咋漂亮啦。”

“山凤，黑有没有吻过你？”

“妈的，这荒山野坡连个女人的影都没有，今天能瞧瞧，舒服哦！”

“是‘小家碧玉’哩。”山凤补充：“香香，我想，你会嫁给西峰哩。他说的那些酸酸的诗呀疯话啥的，你好在乎地去记哩，是不是想着他，你就乐？”

丽珠看看手腕上的表：“十多，还早呀。上就歇吧，我的肩膀好疼呀，香香。”

西峰是要黑忍一忍风平浪静。忍吧，“忍”字是刀剜在心上又痛得滴血的象征，是测试意志和抑制力的标尺。

过了一会儿，丽珠径直到溪边，蹲下洗手。清澈的底倒映着她的影。

……到了山场，小波他们正等着呢。

造林队里全是清一的男人。在繁忙而又辛苦的大山，三个女人自然是他们仰观的风景线，是炎火夏日里的一清泉。在破庙里，几

黑斜西峰一，发现这个咬文爵字的兄弟竟然没有一对那些胡言语的民工的憎恨。仿佛这些人故意说了痞话给几妹听，还情有可谅。

“啧啧，你当白说啦。你和黑、丽珠和小波，不是也早就互相勾手指啦，忘啦？”

山场上的民工，放下锄，三五成群地往这边来了。因为来自不同的地方，相互不说方言，全说普通话。他们无聊的对话从远传过来，夹杂着猥亵和浪笑，还有哨声轻浮刺耳。几妹听了好难堪！他们肆无忌惮，一句复一句地奔走相告——

“坐下歇啦。”香香和山凤坐在溪边的一块青石板上。丽珠用手指在石板上一抹，看了一下手指，说：“呀多脏，不坐。”就站着，站得很生动。

“那几个妞的段好呀，你看那脸、那发、那，真是绝呀。”

然后，小波和西峰舀了些饭菜，用篾篮装了提过去，六个人一块吃……

“香香，你总是替我们着想，大白天有哪可怕哩。”山凤说。

香香使个，山凤和丽珠会意，飞快把一张老宽的印塑料纸铺在地上，将篾篮里的饭菜碗筷全拿来。然后，来不及把她们自己的一份饭菜带上，匆匆手拉手走的远远的，到几棵青枫树下坐了歇息。

“酸哩，又是西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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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啦，看这东西已经翘了……”

“你俩尽说些啥？别人听了会笑呀。”丽珠把扁担放下，抬手拂着两颊的发丝。她绿的短袖衫被汗了，贴在上，衬得鼓鼓的。就用手指拣腋下粘着的衣服：“天气好呀。”

几妹哪听过这痞话，赤地听得心惊，羞红了脸颊……

丽珠家境好，少有活，她爸妈就她这独生女宝贝。山凤和香香却不，沏茶饭挑浇菜喂猪放，啥都。

丽珠气，胆儿又小，香香要她走在最前面；山凤走中间，自己断后。

小波若无其事地对民工们说：“饭吃好，还是老规矩，自己找荫凉的地方休息，下午两开工。”

听了这些话，黑脸都气歪了，两眉和胳腮上浅浅的胡须都在颤动，那双睛红得吓人。他闷坐那里，两臂撑在膝盖上。这架式象一张拉满弦的弓，只要一松手，那箭翎就会“嗖”地去，再也收不回来！

“哇噻，饭那几个川妹来啦！”

丽珠吃了几，倏地把睫搭拉下来遮了杏，用肘碰了一下小波，轻声怨：“这些人好烦呀。”

小波招招手，西峰和黑就来到他跟前。一降耳语后，黑就径自往几妹乘凉的树荫下去了。

“那你去呀，把她们给扒了！”

“香香，你看丽珠多漂亮。”山凤对香香耳语。

这天，和小波商量好，她们直接送到山场终，不用半路来接。切菜淘米加快速度，午饭好时，差不多晚饭的工作也张罗好，剩下一些事梅婶能忙过来了。几个人就送午饭上路了。心里乐哉，可以玩到天黑和民工们一起回来。

从破庙到山场，大约五华里山路。山溪一弯一拐地依靠着山路淙淙地淌，如一对情人向大山走去。几妹走得风快。每个人的扁担挂着两个大篾篮，里面装满饭菜和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