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说完喝了一酒，酒穿过肚，甚至让他产生了错觉：这额外的幸福是因为他下有两个女人才得到的。

“茶在这儿。”刘云对耿林指指床柜上的茶，“我去冲个澡儿。”刘云走了，她想给耿林一时间，好好看看他们特别的卧室。

耿林喝完米酒又端起茶，安详地打量着卧室里毫无变化的一切，好像忘了，他刚刚对这儿的生活说了“不”字。他们刚搬这个房时，卧室是另外的模样，刘云持重新装修。他还记得刘云的理论是他们都是上班族，大分在家时间是在卧室度过的，所以卧室一定要特别舒适，所以卧室的墙都用木板包了起来，除了电视和一只大的单人沙发，卧室里再有的就是这张床。卧室里总是散发着好闻的木味，使他不由想起自己往昔的生活。那会儿他对刘云有着烈的望，刘云甚至开玩笑说，他的望是因这卧室而起的。但刘云从没像今晚这样放得开。对耿林来说，刘云在今晚变成了一个新的女人。不过，他们刚人新居的那段生活耿林现在想起来仍旧充满怀恋，那是一段和谐愉快的时光，直到产的事发生。

刘云回到卧室，显然化了淡妆，看上去添了几分妩媚。她有些窘迫地站在床前，耿林伸手掀开她的被，示意她l床。刘云穿着浴袍钻被窝，靠着床坐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下地，打开橱，为耿林拿他的浴袍，耿林穿上之后，握握刘云的手，表示谢。

“我们能谈一谈吗？”刘云的气放得很轻，有几分恳求。

“谈什么？”耿林很小心。

“我觉得，你离开，我肯定是有责任的。”刘云说得很真挚，因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她想解决问题，所以先试图去寻找问题的源。“我想跟你谈谈，倒也不是拉你回来。我当然不愿失去你，但你要是真上了别人，我也没办法，命运吧。可我希望你能帮我，把咱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搞清楚，即使今后就此分开，我心里也亮堂一些。”

耿林扭看着刘云，后悔自己在找别的女人之前，从没给刘云这样的机会，让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想一想过去的生活到底有什么问题。现在已经来另一个女人，他觉得什么都晚了。他无奈地笑笑，摇摇：“我说不好，好像我们没什么问题吧。”

刘云听见这样的话又升起怒火，她想上责问他，那你为什么有别的女人了？但她又想起这样会搞僵，便说：“其实仔细想想，问题不少吧。”

“你指哪方面？”耿林兴趣地问。

“比如说产的事。”刘云说这件事击中了耿林，因为他一直隐约觉得产带来的后果在他和刘云之间筑起了一堵墙。

“你怎么看这件事？”耿林问。

刘云没有上回答，她想起那个“轻松”的晚上，想起那对想在全世界面前展示恩的新婚夫妇。年轻的妻不停地当着耿林的面儿对丈夫亲昵的举动。那时刘云怀四个月。那天的晚餐让刘云觉得无比漫长，因为她累极了。但耿林却要跟她睡觉，他极尽温柔之能事，刘云没有办法。可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事情没完的时候，刘云便开始血，耿林叫了120急救车，看着着的刘云大哭不止。

在刘云的医院里，刘云的同事给刘云了手术，术后他们告诉刘云，她再也不能生育了。刘云还记得她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心情，不是难过，而是茫然。失去孩让她心里发空。这空的觉压倒了难过。耿林大哭不止，以至于那些想责怪他的大夫们都开不了。

“这件事也许在你心里留下了影。”刘云想到这儿说。

“也许。”耿林不置可否地咕哝了一句。

“有时在你跟我睡觉时，我发现你脸上有古怪的表情，好像在问我你是不是又错了。我不太懂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有时候我正着就不行了。”耿林补充一句，好像他们正在回忆一件好的事情。

“为什么？我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责备你啊，我好像从没说过你一句。”

“你说得对，你从没责备过我，你只是把冰凉的手放在我上，像上帝一样暗示我，你原谅了我，但同时你也让我清清楚楚知，我是罪人，是凶手。可能这就是你责备我的方式，一吓人的方式，我怎么都回避不了的方式，你无不在，我怕你。”耿林好像一边说的时候，才把这么多年不清晰的思路理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