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命脉。他没有过多的暗示，他觉得他对娄红的非同一般的情已足够让她明白。他只是等待，他以为娄红有一天会唐突地闯他的办公室，像他从前在别的女孩儿那儿经历过的一样，她们承认自己在他的风度、地位、学识面前无法自持。可是娄红不是别的女孩儿，她不仅没来，而且很快就向他要求，回自己从前的办公室。乌伟就是这样的男人，没有因为娄红独特的格而更一步地喜她，相反对她滋生了一持久的毫无缘由的不满意。在乌伟看来，顺从是所有人应该有的德。

人们很容易因为不寻常的事情记住某一天下午的街景。或是一不同往日的气氛。刘云从没过耿林办公的大楼，只是有几次他们从这里经过时，耿林把这所大楼指给她看过。刘云提前一条街下了租车，司机以为她是那计较公里数的乘客，因为表打到3。8公里，所以很不兴地把车停下了。

“到了么？”司机不无怀疑地说。

“这儿停就行了。”刘云想的是剩下的一段路她要走过去，借机让自己冷静一下。

司机嘴里发一声讥笑。刘云并没有察觉，她把一张十元的递过去说：“别找了。”说完，她迅速地下了车。

司机用手指把十元钞票弹一个响儿，对着前方喧闹的大街，不知是赞许乘客慷慨还是告诫自己今后别再有小人之心。

刘云原想步行的那条小街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刚刚拆迁的废墟。她站在废墟前，想起自己上中学时曾无数次走过这条街，或匆忙或聊赖。她走过废墟，接着是一个街心园。每条长椅都坐着人，有的在谈情说，有的在看报，也有的人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望着远。还有两堆男人（大分是退休的老男人）聚在地上，刘云看不见他们是在打牌，还是在下棋。

在她快要走广场时，一个男人悄悄接近刘云后，在她耳边快速说了两个女生官的名称：“大，小，大，小。”

说完那个男人就急速转离开了。

刘云一开始就听清了他说的话，但没反应过来。等她反映过来回时，那男人已经走开了。刘云站在原地，望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心情坏透了。突然那男人停住，回对刘云笑一笑，然后又没事一样往前去了。刘云站在那儿，看着广场上的人和景，所有的一切都是无动于衷的。有一个镜看报的老男人抬透过镜上方看看刘云，然后摇摇，好像不明白刘云为什么还站在那儿生气。刚才被刘云忽略的天这会儿仿佛更加沉，刘云不由地想起娄红昨晚在电话里对她的谩骂，想起耿林的敷衍，加上这个广场上下的情景，让她的心又开始那样狂起来，手心顿时沁汗。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过街老鼠，人人都可以对她表示蔑视和厌亚……

当这一天终于成为往事的时候，刘云经常能清晰地回忆起这个午后。

刘云在往乌伟办公室去的电梯上曾担心过电梯停止门打开后，耿林会站在门，仿佛他正有事要下去一趟。她不觉得自己要的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但她有这样的预，如果她先见到耿林，她会没有力量再去见他的领导。

也许命运就是这样安排的，让能在耿林、刘云之间发生的一切都发生。如果命运有了明确的指向，就没有人能再改变它的轨迹。刘云走电梯时没有碰见一个人，她好像被一无形力量引着径直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您有事吗？”乌伟的女秘书情地询问。

“我找你们总经理。”刘云脆地说。女秘书这时已从刘云的脸上看了不对劲的地方。她小心地又问：“您跟他约好了吗？”女秘书的态度让刘云想起香港的连续剧。她没想到前的一切竟和电视剧里相差无二，总经理像她的隔离病人一样被圈在另一个屋里。她觉得这很可笑，也让她气愤。她隐约到耿林的变化也和这新环境不无关系。

“我是耿林的妻，找他有急事。”

见过形形人等的小秘书立刻拨了乌伟的电话，她发现刘云的神儿僵直，担心跟她发作。

“总经理，耿林的妻在这儿，她要上见您。”

回话稍迟了些，显然他在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