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到最后老了什么都没有了，连家都没有了。你以为刘云能等到你那一天吗？耿林，记着，男人光有事业不成，不够，你懂吗？你就是再发明一百个件，到来你要是没有一个温的家，你还是觉得生活中缺儿什么，相信我的话。”

“可是我她。”耿林对彭莉的说教已经忍无可忍，“我不在乎她有一天离开我，尽我不相信会有这一天。你的话有理，但跟我想的没关系。即使有一天我什么都失去了，我还是要给我自己一次机会，去一次。而不是像王书那样。”耿林说到激动脱说王书。

“王书怎么样？”彭莉立刻警觉起来。

“没怎么，”耿林及时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他那么早就死了。”

彭莉低下睛，不再说话了。她的样让耿林难过了一下。他觉得无论怎样不该这样对彭莉。

“对不起，彭莉，我刚才太激动了。”耿林放缓语气，“我知你是为我好，也是为刘云好，可你忘了，我也是个有情的人，而情是不能勉的。刘云是个好人，但我另一个女人，我很抱歉，但我没办法。”

“是啊。”彭莉说。“希望你好运气。”

彭莉巫婆一样的语言方式，让耿林认认真真地后了一次悔，吃了这样一顿家常饭。

耿林走后，彭莉想都没多想，立刻给刘云挂了电话，好像这次见耿林完全是为了刘云，受刘云之托似的。如果一件事有五个层次，彭莉至多能到第二个层次上。她不是没有继续下去的能力，而是没有这样的运气。她总是在事情的表面层次上以为，她明日的是事情的全。

但彭莉的生活也因为她的这一特而避免了许多波折和痛苦，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是痛苦的源泉。

刘云对耿林和彭莉的见面多少还是到了吃惊，她以为耿林在目前的心境下不想见到任何别的女人，除了他的情人。而且彭莉说是耿林来看她，这让刘云误以为是耿林主动找上门的。

“我原先一直是希望你们重新和好的。”彭莉说，“什么都好劝，但不能劝人离婚，不过，刘云，我觉得你们没什么希望了。我知这么说话不好听，一般人也不会这么说。但我又想，你没什么太知己的朋友，又拿我当朋友的，我要是不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就不会再有人告诉你了。”

刘云听了彭莉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尽彭莉再三调这是真相。她问彭莉怎么得到这个印象的。

“他说他那个女的。”彭莉上说。

刘云想起当年耿林也不止一次对她说过这话。

“我劝他冷静想想，那个姑娘能跟他过一辈吗？反过来说，他是不是能跟那个姑娘过一辈也是问题，他现在还不是跟你分开了！我劝他想想将来，想想这乎劲过去以后，他们是不是还合适在一起，情也得有基础，你说是不是？”

刘云没有表示，情对于她突然变成了一个可恨的字儿。

“可他什么都听不去，态度特别决，他要跟这个女的结婚，不付什么样代价，他都不在乎。你想想，什么代价他都不在乎，就不用说离婚了。”

放下电话后的刘云比往常更难睡，她在一混合的痛苦中，并不十分激动，但却总能到这混合一的痛苦带给她的持续而缓慢的刺痛，就像汐有规律地涌过尚未愈合的伤。她一次又一次地回忆彭莉所说的话，想象着耿林说这话时可能有的表情。她不完全是被耿林对另一个女人的情所伤害，还有耿林的态度，也许更主要的伤害来自耿林的态度。他调着自己要为这个女人付任何代价，付任何代价也在所不惜，这让刘云觉到被蔑视的痛苦，仿佛她不过是耿林为娄红所付的全代价的一小分，一个不起的小环节。而这小分小环节竟是她后半生的生活。

一个女人上情的天堂，另一个女人却下了情的地狱。

在这样的想象折磨过程中，刘云一次也没有想过，这一切让她难受的事，都是由彭莉转给她的，她像相信事实一样相信着彭莉的话。在漆黑的夜里，她一次又一次在心里对自己大喊：这样下去不行，不行，肯定不行！